(火影同人)[火影]飞云之下(80)
青鸟展开庞大的双翅,清越的鸣声宕延开去。
“等等加奈!”
加奈站在鸟首,居高临下望着他,“你不陪鸣人去吗?”
她似乎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嘲讽,却没有形成一个像样的弧度,于是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疑问,“还是说,你会为了我,抛下他?”
就算是再迟钝,鸣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失重般的空洞,仿佛心口处延伸出来的一根红线,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在断掉的边缘岌岌可危——他原以为那是因为失去我爱罗的痛苦。
人类在最茫然无措的时候,会呼唤“妈妈”,但在鸣人十几年的人生中母亲一角是缺席的。
于是他本能地、不需要大脑思考脱口出口的,是亲近之人的名字,“加奈姐……”
他的眼睛在向她寻求答案。
加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有该做的事,我也有我的。”
“鸣人。”
她并不常笑,所以那缕第一次只为他一人而展现的笑意如伤痕般深深刻在了鸣人的记忆里。
“再见。”
第53章 C53
崖顶很空,只有一个身影,和散入空谷的飘渺笛声。
风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带着山谷里蕨类植物潮湿的腥气,掠过一株倔强扭身的孤松,发出悠长而空洞的呼啸。
几乎要耗尽的查克拉已经没有办法支撑通灵术,帕克只来得及给他指了个大概的方向后便随着一阵白烟消失在原地。
卡卡西顾不上经过刚才的恶战留下的伤口,疾速的奔跑挤压肌肉,渗出了新鲜的血,深色的衣物吸饱了液体,肩头、小臂、腰腹,本来合身的衣服,此刻成了湿冷的、铁锈色的枷锁,拉着人往下坠。
“加奈!”
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冲撞,声音大得吓人,像一面失控的鼓,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回过身来。
身后是无底的悬崖。
笛子的余音像水面的涟漪,在空气中次第荡开,慢慢归寂于远方。
卡卡西的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试图控制呼吸,但那气息又浅又急,只在喉咙口打转,怎么也沉不进肺里。
他慢慢地一步步向前,小心翼翼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跟我回去。”
根据天藏带来的消息,即便五代目说加奈是奉了她的命令被派出来增援的,但收到风声的其他高层并不肯轻易放过,限令时间回去,否则会被扣上“窃取情报叛逃”的罪名。
“加奈,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她只是漠然看着他。发带在先前与角都的战斗中被砍断,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颊边,又被风吹起,又落下,切割了她的视线。
她将手伸到额前,五指收拢,将冰凉的金属攥入掌心,像握住了一段凝固的过往。
一线冷光闪过。
嗒…
护额被人遗弃,躺在地面,一颗血珠滴落在正中心那片叶子形状的村徽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
嗒……
血顺着指缝溢出,沿着掌缘蜿蜒而下。
卡卡西单膝跪在地,右手紧紧握住已经刺在护额之上的刀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聚集的暗红在冰冷的金属上渐渐晕开,缓慢而固执地吞没掉了护额上象征身份的纹路。
不可以。
这一刀下去,划出的何止是一道疤痕,是在斩断所有的过去。
剧烈的刺痛沿着手臂窜向中枢,每一次心跳,都像用重锤敲打着嵌入血肉的利刃,带来一阵新的、撕裂般的搏动。但卡卡西反而将它握得更紧,仿佛要把这柄带来痛楚的凶器碾碎在自己的掌骨之间。
两方相持,先松开手的是加奈。
雉刀的槽口吸满了血,掉落在地上,像一具死去的尸体。
失去了护额,风终于得以完整地、毫无阻隔地吹拂她的额头。
那是卡卡西第一次见到完整的笼中鸟印记,丑陋的青色咒文如寄生的藤蔓盘踞在额间,是像由皮肉之下、骨骼之中渗透出的淤青,带着一种病态而狞厉的生命力。
她的眼底是干枯的。
卡卡西的指尖触到她近在咫尺的脸,传来微凉的冷意,“你为什么不哭?”
你该把失去至亲的痛苦、忍受禁锢的压抑、对命运不公的憎恨、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全部的全部,都嘶吼出来、发泄出来。
然后,活下去。
可是你为什么不哭?
他想起多年以前,宇智波止水死去,即便克制得再好,那时的她还是会愤怒的,因为不能被人发现端倪,所以故意挑衅他,借一个正明正大的机会发泄。
那些情绪在沸腾地证明人还活着。
“他们还在等你回去,鹿取、鸣人、丁次、天天、纲手大人……我们大家在都等你。”
她微微偏过脸,避开了他的触碰。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不愿让佐助去复仇,因为复仇后如果没有一个理由去填充那颗心脏,那块烧了太久的焦炭骤然熄灭后,只会剩下空洞的灰烬。
可如果爱已经无法让她留下,如果需要恨一个人才能活下去的话。
“那你恨我吧。”
“作为前辈,什么都没能帮到你。”
“我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和憎恨迁怒给你。”
“我苛求你要顾及鸣人的情绪,我没能教好佐助,纲手大人需要人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我向她推荐的宁次,”喉咙传来异样肿胀感,吞咽变得艰涩起来,“是我害死他的。”
“你该恨我,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