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何处尽(66)+番外
乔杳杳僵笑着道,“阿姐可以继续留在北郡也不用嫁人。”
乔万屹闻言抬头,除了乔青松以外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乔夫人心脏跳停一瞬,“你做了什么?”
“我和你父亲都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你哪里来的?”说完她偏头看另一个知情人,全是疑惑。
“元娘答应沈祀安入宫。”
乔亭雪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元娘答应……”
乔夫人率先发作,“你以为盛京和北郡一样吗?!宫里是你想去就去的?!就你的臭脾气你心里没点数吗!”她站起身就要找鸡毛掸子。
乔亭雪也是恨铁不成钢道,“我才是家里的大姐,你凭什么替我自做主张?!”虽是斥责,更多的却是心疼,看向乔杳杳的眼里都是自责,乔青松起身相拦,“是我话没说完,沈祀安一开始就没想让阿姐进京。但元娘答应入宫当女官也是真,沈祀安还想娶元娘。”
“乔杳杳!反了你了是吧!”
乔青松连忙拦人,倒戈给乔杳杳辩解道,“那小子早就想好阿姐留在北郡了,又拿苏小姐的事情威胁,怪不得元娘……”
乔杳杳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老老实实跪在正中,小声反驳了一句,“而且是宫里女官。”
乔青松叹气道,“真跟元娘没关系。”
“哥哥——”乔杳杳委屈喊人,一母同胞的情谊果然不一般。
乔万屹拉住自家夫人,没让棍子真打到乔杳杳身上,他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从他们回来到这之前他都是沉默的。那个会陪夫人做鸟窝,跟自家孩子打闹,丝毫不吝啬他的爱的那个人今晚异常沉默寡言。
“他拿什么威胁你?”他问乔杳杳。
乔杳杳如实道,“苏清序……”
他轻轻叹口气,好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把门关上。”
乔青松起身,摆手让程伯和于伯散去,关好门后听见自己父亲问元娘,“你都知道了什么,自己说说吧。”
他垂眸,从盛京连下三道圣旨时,从费家身上搜出锦州皇室有关物什时他就知道,乔家,哪个也无法避免、置身事外。
“山庄里的吴管事是沈祀安的人。”
乔夫人惊诧,乔万屹手搭在她手上安抚自己的夫人。
“李夫人也是,所以乔家一早就在他的计划里,从一开始,乔家就在他们的计划里了。借用山庄的幌子让方书来名正言顺留在北郡。”
乔杳杳啪嗒啪嗒掉眼泪,其实她也有些自责,“苏清序跟锦州皇室有关系,我明知道她是山霖山庄的人却还纵容当众把花给她,更落实了乔家跟锦州纠缠不清的罪名”
乔亭雪替她说话,“没有这个名头也有其他的,盛京想让乔家回去就没有想不出的理由。”
乔万屹点点头,“这和他没关系,即使有也不能见死不救。”
乔夫人问她,“你和沈祀安又是怎么回事?”
乔杳杳吸一口气道,“不知道,祭祀游是第一面,他问我要花我没给。”
“天成嘴上没把门的,他们两人也没见过面,怎么可能有牵扯。沈家那小子明摆着拉乔家入局,过错不在元娘,也怪不到元娘身上。”
乔万屹笑着将人拉起给她拍膝盖上的土。
“父亲,那内应现在怎么办”他笑呵呵给她擦眼泪“都入盛京了要,他自有去处。”
“也是沈祀安吗?”
“嗯。”
乔青松忍不住问道,“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乔万屹笑而不语看向乔亭雪,“若云,你来说说。”
乔亭雪面露迟疑,乔夫人宽心道,“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就都不怕,只管说就好了。”乔万屹欣慰,点头鼓励。
“既如此若云便大胆推测,若有失言,还请父亲母亲见谅。”
“不怪。”
“从庄子就开始设计安插自己人分管北郡削弱乔家势力,再到费家可借由说乔家私通外敌以此做要挟拿捏乔家,送元娘入宫更是把人质送到了对方面前,盛京乔家没人脉没门路,想要云娘平安还是要听他的安排。
用元娘换乔家看似乔家占了便宜其实正中他下怀。费了这么大周折……偏偏又是乔家,除了……造反,我猜不到其他。”
乔万屹笑着摇头道,“差一件最重要的。”乔亭雪思酌过后摇头表示不知。
“沈祀安是要造反,但,是盛京想要乔家的命。”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坐不住了,乔夫人担忧看向乔万屹,乔青松和乔亭雪站起半响说不出话,乔杳杳愣愣看着依旧挂着笑得父亲。
这个答案或许大家之前都有过猜测,但真当说出来又是何等寒心,尤其是从乔万屹嘴里说出来。
轻飘飘的一句却将所有人钉死在原地。
“父亲……”乔杳杳眼睛里挂着泪雾蒙蒙一片,抬手去擦乔万屹眼角溢出来的泪,他两鬓逐渐斑白,当年随父兄征战沙场叱咤风云老将已过半百。
乔万屹眨眨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带着自己三个孩子认真分析当今局势。
“沈祀安送来的旧信是陛下和当年锦州三皇子的通信,嘉德三十八年草原能直攻北郡是为了泄露了护城图,那时候陛下就起了杀心。”
“亏得我命大呀——”
乔青松一直看门外,乔夫人飞快拿帕子拭面,乔亭雪望着自己的银枪失神。
“沈祀安想要造反拉乔家下水,一同反了盛京那位。”话落,正屋安静极了,没人接,乔万屹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乔杳杳抱住父亲,声音闷闷的,“我听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