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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何处尽(76)+番外

作者:春澜雀 阅读记录

“乔三小姐似乎已经找好下家了。”

“就怕你没这个机会。”

一阵敲门声响起,紧跟着是車井的声音,“小侯爷,有几桩纠纷案子叫您过去主持。”

沈祀安朝乔杳杳挑眉,姑娘不语,那人也浑不在意,懒散道,“没有主审官员了吗?”

“那几位大人都忙着,一时间抽不出来空档。”

“叫三小姐去就行。”

乔杳杳浑然不觉三小姐是说谁,品过一番猛然抬头,叫她去?心里想可这又不合规矩,假装无辜惶恐与为难。

沈祀安瞧她那副假模假样一时嘴上就没了把门,“行了,装什么,在庄子上和姚淮……”

气氛陡然僵住,沈祀安的笑挂在脸上来不及褪去,眸中颜色早就暗淡恢复泼墨般的黑,一时间表情怪异,叫人望而生寒。乔杳杳的神色如常可垂下的眸子早就将她出卖,烦躁涌上心头,手里的案卷往桌子上一扔,好似在摔东西。

这声不小,明摆着是撒气,沈祀安也起了脾气,不悦道,“捡起来。”

搭在门上的手顿住,“没掉在地上。”

“拿起来重新放。”

书案卷宗并不杂乱。

乔杳杳不回头,倔强道,“在桌子上,放的也整齐。”

沈祀安呵笑一声,周遭气息冷上三分,那道凌厉的目光夹杂怒意、恨意、不甘就像刀子一样落在乔杳杳的脊背上,仿佛只要乔杳杳再说错一句话,刀子便直直插入她的脊梁,好叫她知道不乖的下场。

車井在门外自然能感受屋内刹那变换的情绪,跟着也蹙眉,无言,站得远了一丈。

两个人话越说戾气越重,乔杳杳拼命告诉自己没关系,可当沈祀安说出来“他就算死了又能怎样”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弦“啪”就断掉了。

乔青松被車井压着起不来身,姚淮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沈祀安高拽着自己的胳膊……

风雨欲来,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转头对上沈祀安的眼睛,两人的怒意不遑多让。

她捡起地上的卷宗直接砸在沈祀安身上,沈祀安生生受了,冷笑一声,眼里近乎疯狂的情绪弥漫,他手上青筋暴起,拿在手里的竹片卷宗与他白皙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你砸我?”他狠狠对着乔杳杳脚旁掷去,卷宗变得破碎、脏乱,哗哗纸声如平底炸雷般响。

“你就为了一个骗子砸我?”

“为什么不能砸你?怎么砸不得你?”她葱白手指又拿起一卷卷宗高高抬起,面上温怒不退。即将摔下。

“咚咚——”

“小侯爷,前堂催。”車井对来催的衙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哗啦——”卷宗落地。

乔杳杳愤愤一摔,摔在沈祀安脚边,“就来!”说完扭头就走,对隐忍不发、眼眶甚红的沈祀安熟视无睹,宛如打了胜仗的开屏孔雀,气头未消却趾高气昂的扬长而去。

待人走远,沈祀安起身拿起案牍上的一卷卷宗扔到门外,还带着怒意,“滚进来!”

車井抿唇老老实实捡回来跪在正堂下。“属下知错。”

“滚去领罚”

“是。”

若说刚才的戾气已经收敛起来,可車井走远了他又自嘲般一笑,把案牍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染上阴翳,指尖颤抖将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良久,恢复清明,小声道,“骗子”

……

桃肆一身黑色劲装守在门口,费承风手不离扇子,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翘腿偏头瞧躺在摇椅上的人儿。

病了数月将将捡回来一条命,千年人参滋养着也不见气色转好,一如既往的面色苍白,若不是病厥厥里还透着点人气便要以为真是一箭把魂也带走了。

都说病倒如抽丝,用在他身上倒也贴切,毕竟那箭只离心脏半寸,再偏上几分可就神仙也难救。

费承风现在回想起那个场景仍会浑身发凉,如坠冰窖,冰棱子在他血里逆流,耳边发鸣,失神许久。

“费承风,把你那副丧样收起,本殿还没死呢。”

费承风回神,起身单手往外一甩打开扇子,缓缓踱步到姚淮序旁边调侃道,“大冬天晒太阳,你也不嫌冷,说不定哪天就这么着冻坏两眼一闭也就去了。”

姚淮序乜他一眼,视线落在扇子上,继而轻抬下巴,“你也知道是冬日,想把我扇死?”

“病了一场怎么病出脾气来了?”

“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叫皇爷爷给你找点事情做,一个侍郎这么悠闲像什么话?哪个城还缺个太守,你去倒也合适。”

费承风不情不愿收了扇子,没骨头似地搂住桃肆靠在他身上,现在桃肆的个子猛蹿比他还要高,他只能将将挂在他身上,很滑稽,可费承风是个厚脸皮的。

“费公子,别这样。”

“别哪样?”说着厚脸皮的人又贴近几分,佯装不知。

声音从前面传来,先是毯子翻动又裹紧,后是冷冷清清的人声。“别的不行,装傻充愣、沾花惹草的本领可是叫你手到擒来。”

桃肆小声嘀咕,他才不是花也不是草。

费承风哈哈一笑,贫嘴道,“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心情不好看谁都是错?”

几只雀儿飞过,就像姚淮序的话题变换无常一样突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承风和桃肆谁也不接话。

姚淮序披着身上的毯子,身边的大太监眼尖将太孙殿下扶起披好后肩。

锦州少雪,只有刺骨的寒凉,就算红日高悬也是肃杀的凉。

“伤都要好全了,一个两个都瞒着我,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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