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喊了一句：“程煜。”

程煜“嗯”了一声，哄道：“夜深了，你好好睡。”

秦蓁听闻，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沉沉地睡过去。

翌日早上，秦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发蒙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昨日改画改得太累睡着了，被程煜抱到床上的。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程煜低声哄她的声音，秦蓁又有些害羞，趴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蓁蓁，你醒了吗？来吃早饭。”程煜打开门就看到秦蓁滚来滚去的小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想到刚刚的画面被程煜看到了，秦蓁囧得抬不起头。

好在程煜仿佛猜到她的心思，只让她快点，就出去了。

秦蓁抓了抓头发，郁闷地走出卧室，餐桌前程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她坐过去，程煜正忙着给她温牛奶，秦蓁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真害怕程煜会提刚刚的事。

程煜将牛奶放到秦蓁的面前：“昨天的电脑我没有关，你弄好了吗？”

谈到画画，秦蓁整个人都振奋了，她笑着道：“当然好了。”

“嗯，那你想在哪个环节出现？”

闭幕式有好多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星光时刻，会选择本次艺术家中最受人推崇的画家来表彰。程煜觉得这个环节就挺适合秦蓁，要是观众知道夜雪就是秦蓁，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秦蓁说了，没想到她立马拒绝。

她说：“我要参加画坛新声。”

程煜不解：“这个环节是介绍新人的，以夜雪的名声，不需要参加这个环节。”

“谁说我要以夜雪的名义出现的？”

程煜皱眉：“那你这些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没有啊，我希望他们不是认夜雪这个名字，而是认我的艺术作品，真的认可我，喜欢我的人，不管我换什么名字，他们都会认出我。”

秦蓁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兴奋，也很自信。那些被笼罩的阴影仿佛被驱散了，程煜替她高兴，她心中的裂痕迟早会被修复好的。

——

闭幕式，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秦蓁没有以夜雪的名义来参加，而是以她的本名来参加。

程煜想把她的座位安排在他的旁边，却被秦蓁拒绝了。她若是坐到程煜旁边，人们关心的就不是她的画，而是程煜和她的关系。

她不用夜雪的名义也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她才不要了。

她站在人群之中，程煜坐在第一排，不时地望向她，眼中充满了无奈。

秦蓁坦然自若地站着，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闭幕式流程进行得非常快，眨眼间，就到“画坛新生”这个环节了。

而介绍这个环节的人竟然是程煜，秦蓁睁大了眼睛看过去，没听他说啊。程煜只是朝她笑笑，当作解释。

耳边传来别人的议论声。

“竟然是程总亲自颁奖，要知道他从来不参与这种活动。”

“是啊，你们说这届新人是不是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

重量级人物——秦蓁，此刻站在那些人的中间，心中泛虚。

台上，程煜正介绍着她昨晚刚改好的那幅作品，他介绍得很详细，足足说了有十分钟。

秦蓁觉得程煜介绍得太久了，总感觉身旁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仿佛知道她和程煜的关系。

她僵硬地上台领奖，看着下面一双双或困惑，或质疑的眼光，心中竟有一丝丝紧张。

直到程煜将奖杯递给她，鼓励地说道：“蓁蓁，希望你如愿发光发亮。”

他的眼中是无条件的支持与欣赏，秦蓁心中的那一抹紧张就这么消失了，她莞尔一笑：“好。”

很快闭幕式也结束了。人群陆陆续续地离场，秦蓁也随着人流离开这里，她和程煜约好在另一个地点见面。

走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人议论今日台上提到的插画家，只是听着听着，竟然听到了别人议论她。

“夜雪的画那么好，为什么没有上？”

“不知道。不过你们不觉得程总介绍的新人画家的画和夜雪的很像吗？”

“会不会是夜雪改了名字？”

“有那么像吗？我倒觉得一点都不像。”

秦蓁心中怪怪的，当场听到别人议论自己，还有些新奇。

她持续听了好一会，这些人对她是不是夜雪充满了疑惑，而秦蓁偷偷地抿唇而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看她们认不认得出来？

人群渐渐分散，秦蓁走着走着就到了没人的地方，她看到程煜的车正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秦蓁的眼睛忍不住弯成了月牙，她加快脚步，向那边走去。

“秦蓁。”一声熟悉的喊声令秦蓁下意识地掉头，林睿正站在不远处，他正朝着她慢慢走来。

秦蓁愣在原地，她心情复杂地看着林睿，他的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一双眼睛深情地望着她。

林睿早就看到秦蓁了，看到她那么雀跃地朝程煜奔过去，看到她重新又恢复到以前的光彩，他一边高兴，一边遗憾。

能让她开心的人终究不是他。

眼前的人满含担忧地看着他，然而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他伸出手弹了一下秦蓁的额头，秦蓁吃痛：“林睿，你做什么？”

“这才是我熟悉的秦蓁嘛！”

林睿一如既往地欠揍，秦蓁淡淡地松了一口气，她真怕之前的事影响两人的关系。

她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也只有你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林睿不置可否，他静静地看着秦蓁，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