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成功但分手失败[重生](12)
如果,人生也可以这样轻易复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好了。
她歪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又开始头痛。
梁思宇选了家韩式豆腐汤,他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努力推测,她的幻觉里有些什么。
她说了三句话:“如果我飞机失事死了,你会做什么?”,“你对我很不好”,“我好痛。”
她以为自己死掉了?或者处于重伤昏迷状态?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医疗决策?坚持抢救让她很痛苦?或者,放弃了抢救让她很受伤?
所以她才要分手?所以她在出租车上说,她在乎,他不在乎,走不到一起。
不是这样的,他绝对是在乎她的,她不能这么草率地判他离场。
他想象不出自己到底做了哪种选择——即使是再理智的头脑,再成熟的医生,为自己的挚爱做这种决定时,都会心如刀割。
他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不管哪种选择,他都是带着爱意选的,他都是想对她好的。
在那种极端情况下,想留住她是爱,不舍得折磨她,放手也是爱。
他带了两份牛肉豆腐汤回来,她还是很低落,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总觉得无力。
她心不在焉,吃的也少,只有平时的一半多。
晚饭结束后,她缓缓地说:“Ned,我刚才仔细想过了,我没事,不用回去检查了。”
这两天冲击太多,对她的反复无常,他已经有点习惯了,还能保持冷静:“Ada,不要讳疾忌医。”
她一口咬定自己没事,就是普通的发烧,普通的心情不好,以及,飞机失事的噩梦真实到有点可怕。
她没睡醒,脑子不清楚,被他的严肃语气和医学名词一吓唬,真以为自己病了,但冷静一想,她当然一早就知道那是噩梦。
“你这是误诊吓唬人,懂吗?我还没要精神损失赔偿呢!”她现在像只翘着尾巴的猫。
梁思宇摇头:“好,不谈飞机失事那个噩梦,那你左肩的幻痛呢?”
巧了,他要是真和她纠缠那个飞机失事的噩梦,许瑷达真有些心虚,怕自己撒谎水平不到位——她不是那种能睁眼说瞎话的人,很怕他询问具体细节。
但是左肩,她可是有充足的影像学证据:“我都说了是旧伤了,怎么到你嘴里成幻痛了?”
她迅速翻开手机相册,“你自己看,下午拍的肩部MRI。”
他拿过来看,确实能看出软组织损伤,偶然触痛,后续消失,倒也合理。
但是刚才,她谈到“妄想和幻觉”的表情,真的很怪,突然要和他分手,也绝对另有隐情。
即使不是自身免疫性脑炎,也不能排除其他疾病,是精神障碍或者心境障碍?
她不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直接起身,语气轻松:“好啦,我回房间啦。”
他下意识地拦住她:“你不能一个人,除非检查后排除病变可能。”
她冷下脸:“你再这样疑神疑鬼,我就怀疑你才有妄想症。”
反正互相伤害嘛,谁怕谁。
她这是抢他台词!梁思宇闭了下眼,如鲠在喉。
最烦人的,他可不敢说她,她自己无知无畏,他却满含担忧,万一说重了,刺激到她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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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们谁也没让步,各自关门睡觉。
许瑷达晚上还在头疼,找酒店前台要了止疼片,醒来时发现比计划晚了一小时,赶紧手忙脚乱收行李。
不敢坐飞机,火车票也售罄了,想回家,她只能租车开回去。
从西雅图一路往南,沿着I-5高速到圣何塞,大概需要十五个小时,按她的体力,分三天刚好合适。
她已经查好路线,看过天气预报,预定了今晚的住宿。
等出了西雅图,她会发条短信告诉梁思宇,说自己先回家了,让他赶紧回纽约去,免得再多纠缠。
结果刚下电梯走到大堂,她就看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人——眼睛发红,目光灼灼,直盯着她,让她感到一丝害怕。
许瑷达给自己打气,挺直脊背,她又没做什么,他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从早上五点,梁思宇就已经坐在前台沙发区了,这里是酒店出入口,一眼就能看到来退房的客人。
他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本来都快以为自己想多了,但她还是出现了。
最差的预感居然真的实现了——她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管路况和驾驶经验,为了避开他,连安全都不在乎了。
若是以往,他早就直接把她拎回房间,但现在,他对自己说,稳住,别乱发脾气,不能吓到她。
“Ada,我们好好谈谈。”他离她一步站定,给她保留了些许安全距离,免得刺激她。
他自以为已经足够体贴,但在常见社交距离下,他们极大的体型差仍给许瑷达带来了明显的压迫感。
之前甜蜜时,没这么强烈的感觉,现在,他一旦冷下脸拦在自己跟前,简直是一堵墙一样。
她只能平视他的肩膀,要看他表情都得费力仰视,她干脆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想回家,没什么要谈的了,假期后再说吧。”
他弯了腰才听清她说话,又深深叹口气:“你怎么回家?自己开车回去?你知不知道,这多不安全?”
昨晚他查了半天资料,免疫性脑炎可能是过度猜测。
但是,排除发热这个干扰项,只考虑头痛、妄想,那就太多可能性了,比如双向情感障碍的躁狂活跃期,她随时可能发作,根本不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