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成功但分手失败[重生](125)
那怎么能一样?他们本来商量好了,她自己回家,但是回来时,他会去接她,陪她一起的。
他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极力把喉咙里的痒意压下去:“晚饭想吃什么?要不要喝点热汤?我跟妈妈说。”
她下意识地往前了两步,但又停住:“是你喝腻了吧?可惜,刚才克劳迪娅已经又炖上清鸡汤了。”
“好吧,你也喝点。”他清清喉咙,“行了,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现在该回去休息了。”
她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书桌前的保温杯放到了床头柜上:“热梨汤。”
她走到门口,透过藤编屏风的缝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瘦了一点,靠在床头,肩膀微微在抖,她匆匆出去了。
就在她关门的瞬间,低低的咳声在背后响了起来,她拼命眨眼,快步走向斜对面的客房。
夜里,许瑷达揉揉额头,想了想,给梁思宇发了条信息:【明天我不进去,不许随便长时间开窗,冷空气对你不好。】
很快他的回复就来了:【嗯,放心,早点睡觉。】
两腮发红,她倒在枕上,希望自己只是情绪应激的低烧,明天能好。
有抗生素治疗,咳嗽明显减少,梁思宇晚上睡得还不错。
可是,当他上午十一点多和母亲联系,得知Ada一直没出房间时,心就提了起来。
他尽量稳住声音:“可能昨天飞行太累了吧,她也不太适应东岸的冬天,太冷了,风一吹她容易偏头痛。”
他不想暴露Ada真实的身体状况,但又希望妈妈能多照顾她几分。
“嗯,到十二点吧,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怎么样。”
他忍了不过一刻钟,终究还是按下Facetime,她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时,他肺里的那点闷痛才减轻了。
“有没有不舒服?”他恨不得可以穿过屏幕摸摸她的额头。
她揉着眼睛:“困,几点了?”
“十一点半。”他仔细看那张脸,有点红,是刚睡醒吗?还是发烧了?
她惊得一下坐起来:“十一点半了,我怎么没听到闹钟?”
“这不重要。”他再次问,“Ada,现在什么感觉?肌肉酸痛吗?发烧了吗?”
“天呐,我怎么没听到闹钟。”她抓抓头发,“哎呀,没有,都没有。”
她说过会起来吃早饭的,结果睡到这么晚,按克劳迪娅性格,肯定至少烤了两次面包等她。
她急匆匆洗漱好出门时,却发现门口放着热腾腾的午饭,克劳迪娅留了便条。
【好好休息。PS:餐盘请送回一楼厨房,地下层厨房是Ned的餐具。】
他们继续这样交叉取餐、带着口罩短暂见面,直到许瑷达来的第五天,梁思宇的抗生素疗程结束。
非常巧合的,当天CC在附近一家私人医院诞下了女儿,据说过程有点辛苦,但幸好母女平安。
晚上,家里的四个人久违地一起用餐,最后的舒芙蕾甜蜜无比。
返校第一周,本科生还没回来开课,校园仍处于节日的余温中,沉静柔和。
许瑷达忙着对那个算法辅助外科操作练习的程序进行最后检查。
尽管威尔教授还是不愿意把这个作为官方教学程序,但这学期,超过八成的MD二年级学生都报名参与试用,他愿不愿意,也无所谓了。
今天梁思宇有大鼠手术,她一个人在家,又是写比较简单的测试程序,键盘敲得飞快,就不知不觉,跟着音乐摇晃了起来。
写完大部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她一看十二点半了,推开键盘,准备到楼下吃个汉堡。
她推开书房的门,梁思宇正坐在餐桌边,似乎在发呆。
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完全没听到?
哦,今天她一直放的摇滚乐。
大鼠手术不是要两点结束吗?也许今天做得快?
“Ned,手术结束了?”她愉快地跳过去,却嗅到了一丝动物房的味道。
是消毒水吗?好像不是丙乙酸?
“你没换衣服?”她微微蹙眉,伸手去轻轻弹他额头,“你怎么不理我?”
他抬手要挡一下,又像突然被电到了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许瑷达本来什么都没看清,但他的表情却让她心脏瞬间疯狂收缩。
“怎么了?”她不禁跟着他奇怪的动作看向了他的右手。
那只平时稳定而修长的手,此时在颤抖,但更重要的,上面有一层潮红。
她“刷”一下抓住了那只手,把它拉到桌面上。
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可以与他抗衡,不对,是他完全没在状态。
“这是?”她看着那层密密的小红疹子,忽然感觉到一种眩晕。
“你过敏了?”
过敏?大鼠?不对,手套!
她往前走了一步,髂骨磕到了餐桌边。
她后退一步,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Ada!”她听见一声惊呼。
他抓住了她的双臂,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后退,不是被拖鞋绊倒,而是整个人软得往下滑。
他把她抱到沙发边去,微微咳嗽两声。
她猝然惊醒,冰凉的小手按上他的心口:“你怎么样?”
他一周多没咳嗽了,但肺炎后,体力明显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摇摇头:“没事,就是喉咙痒了一下,早好了。”
她盯着那刀削斧凿的立体面孔,透过它,仿佛看到了另一张脸。
他的第一部 长篇电影角色,出镜时间不长,还带着特效化妆,半脸瘢痕。
一个,火灾幸存者。
是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