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成功但分手失败[重生](46)
他觉得,自己只是有基本的自尊心,想达成内在标准。
可就在刚刚,他忽然明白,他错了。
他根本不是不在意输赢——而是从来没有彻底输过,从来没有真的失败过,从没人当着他的面,用那样冷漠又恶意的语气,威胁她。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想赢,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想直接揍人的冲动。
他要变得足够强。不是为自己,是为她。以后,谁都不能再当着他的面,对她说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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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由于MIRA是交叉学科的研究中心,詹娜作为戴维·布鲁克教授的秘书,只要不和医学院的学生约会,在学校政策上通常是安全的。
科恩是生物医学材料方向的博士候选人,行政管理上属于工程学院。詹娜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职务上的权力关系,约会不存在明显的职业伦理问题。
[注2]计算机领域知识更新快,大家更重视发表顶会论文(top conference)。但是医学等传统学科,大家更重视发表顶刊(top journal)。即使交叉学科,不同领域的人有时候还是带有各自的领域偏见。
第21章
埃文回到车里, 气喘吁吁,他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像个莽夫一样,冲到别人电脑面前拍照。
他擦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拿出手机, 把那些照片的元信息处理干净, 然后发一份到新注册的邮箱里, 从自己手机上彻底删除。
其实,他根本不准备举报他们, 那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布鲁克教授可以容忍他短暂地冷处理Ned, 一切发生在水面下, 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如果他胆敢公开对Ned和Ada进行举报, 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布鲁克教授一直维护的MIRA Lab开放协作的风气就会受到质疑。他会认为自己是个麻烦制造者, 推荐信就悬了。
不过,Ned单纯天真,应该想不到这么多,而且,他会关心则乱, 不愿意让Ada当众丢人。大概率,他会发来妥协信息的。
即使Ned明天能撑住不妥协, 他只要若有若无地再提两句, 让对方担心自己随时可能会举报,心态受影响, 考核时失误概率增大,那也够了。
他盘算清楚,略微安心,才发现, 自己紧张得回到车上都忘记脱外套。
他脱下羽绒服,扔到副驾,扫过后视镜,镜中的人,眼睛发红,阴沉陌生。他已经想不起,上次真正开心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未读信息,零。接下来每一天,都是如此。Ned似乎一切如常。
周五上午,他终于在休息室等到了Ned,一个人在喝茶,他一屁股坐到对面,压低声音:“你是真的不在乎Ada?”
梁思宇目光锐利:“我劝你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埃文觉得这话里带着冰碴,硌得他坐不住。他干脆起身,留下一句:“你别后悔。”
一下午,他对着文档,一字没写,Ned到底有什么底气?难道他已经向布鲁克教授坦白了?
他本来想和布鲁克教授暗示一下,有人在滥用服务器,现在反而犹豫了。
就在他的犹豫中,一周过去了。
猴脑手术的助理考核到了。
布鲁克教授亲自评审,高保真模拟,他主刀,两个候选人配合,现场高清录制,他的MD学生都可以旁观操作。
大家都盯着显微镜下的颅骨、硬膜和银白刀锋,除了主刀和一助的简短对话,其他人,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神外手术里,0.1毫米误差,可能就是致命失误,虽然现在只是冷冻标本上的模拟。
毫无争议地,四年级的Ned胜出了,他稳定、流畅、配合到位。
拉斐尔脸色灰白、垂头丧气,不过等双方都脱掉手套,他还是主动握手恭喜了对手,显示出一点风度。
埃文不由自主看向那个胜出者,他握手时表情安稳、目光平静,似乎这场胜利不值一提。
埃文最讨厌他这样子,从容得仿佛所有成功都毫不费力,而其他人,累得龇牙咧嘴,都只能看他后背。
埃文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布鲁克教授突然开口,说有另一件要事宣布。
他心头一紧,去看Ned,对方注意到了,丢来一个轻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手心潮湿,心跳加快,默默安慰自己,不会的,即使Ned去坦白从宽,布鲁克教授也不会因为他的一面之词直接给他难堪。
布鲁克教授语气平稳,和往常没有区别。
“Ada最近开发了一个显微镜手术的动作轨迹算法,我认为很有前途。Ned近期的进步,也是采用了这个算法反馈,增强了练习的针对性。我非常支持这样的跨学科项目。”
什么?布鲁克教授知道Ada的算法?甚至批准她开展这个项目?
埃文脑子轰一下炸开——这两个可恶的小鬼,他们早就向教授汇报了,这两周,根本就是把他当猴耍。
布鲁克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因此,我想鼓励我们组的学生作为志愿者,尝试算法反馈,看看是否比传统练习方式效率更高。如果有人愿意报名,记得邮件联系Ada。等他们准备好,会向大家开展试用体验。”
他讲完这些,看着底下学生议论纷纷的样子,拍拍Ned的肩膀,就出去了,经过埃文身边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埃文根本没注意,他眼睛充血,牙根发痒,呼吸急促,教授居然亲自替他们背书,帮他们招募志愿者?
他看到Ned眼中那点骄傲的笑意,恨不得上去抓着他的领口,质问两句——这两周他在看猴戏吗?故意看着他出尽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