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深渊后我变强了(31)
其实它也挺好奇的。
按理来说,那位堕入深渊的神明应该尤为憎恶旧神,没想到祂竟然选择会救身为旧神的夜弥丝。
不过这样正好。
最好再乱点,它才有可乘之机。
……
成为神,无人再可以审判祂。
希利亚流着泪,哈哈大笑。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头戴冠冕,身穿镶金长裙,看着台下无知狂欢的羔羊,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既然最后都要死。
那就在死亡来临前彻底狂欢吧!
昔日身着白裙的金发少女,一步步走上了她曾想要的“权利巅峰”。
诸神为其加冕。
*
深渊里的所有生物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神的光芒从天边坠落,它们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灵魂,牵引着无数恶魔们的目光直直坠入了深渊的最底层。
“又有神陨落了呢。”
“会是谁?”
原本坐在深渊议会上九席的魔鬼大公们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底下的恶魔们面面相觑,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诸位大人都如此震惊。
塞缪尔屏住呼吸,见到这一幕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席了,本就被他言语行为气得直跳脚的长老们目瞪口呆,“塞缪尔大人,你去哪里,议会现在正审判你呢!”
塞缪尔头也不回:“魔神冕下已经回归,议会的权利也该进行让渡了,凭你们也配审判我。”
神契之羽已燃烧殆尽,他要去见夜弥丝。
深渊第九域——魔药之乡。
夜弥丝从冗长的梦魇中苏醒,外面是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她醒来正好对上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与之前分外相似。
除了眼睛。
它们变成了浅淡剔透的琥珀色。
她眨了眨眼,门嘎吱地被推开,一个白胡子花花的红眼睛老头从门外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座神像。
“小兔崽子,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还有要回的道理,要不是女神大人,我霍利斯早就把你们通通都丢出去啦,哼。”
如果没看错,那个好像是她的……神像?
恶魔、信徒。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联系到一起的事物。
不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直到霍利斯瞪大双眼,视线在她和神像上流连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惊醒道:“阿洛尔,快来!”
阿洛尔……
夜弥丝神情恍惚,看到门外拥有着一头雪色长发的少年垂首安静地跨过了台阶,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轻到似乎不愿打扰里面那个沉睡着的人。
他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
两人的目光犹如跨越了无数个命运的轮回,经年已久、方才相遇。
夜弥丝后知后觉——原来她还活着。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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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弥丝抬起了自己的指尖,苍白的血色不带一点生气,琥珀色的眼眸在镜子中显得尤为冷淡。
她试着弯起唇角,镜子里的人唇边也轻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顿时融化了眼中那清冷疏离的神色。
镜中还倒映出了恶魔们的身影。
夜弥丝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亡者的归属之地,而是她曾经无比排斥的深渊,窗户外传来嘈杂混乱的恶魔语,时不时就涌现出各种魔力的光辉。
走在路上的恶魔们动不动就要打起来。
霍利斯见状,屋子里什么情况也不管了,他抓起自己的法杖,怒不可耐地冲了出去:“该死的小混蛋们,说了多少遍了,要打就给我迅速地滚去杀戮之域。再敢把我的药田弄坏,不留下来给我打五百年的工,就休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治疗的魔药!”
窗外鸡飞狗跳。
夜弥丝没过多久便再次察觉到了头晕目眩,她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迷茫。她还活着,可活着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以这样一副虚软无力的躯体。
她已经不可能再走信仰神路了。
往事的悔恨压抑在心底,她认为自己可以忘却,可以平静地面对,甚至以自己的死亡来平息一切。
可为什么她还活着呢。
为什么那股深切的无能为力依旧要连绵不断地缠绕着她。
阿洛尔凝视着她瘦削的背脊,心中好似生出了无数的荆棘,他走到夜弥丝的身边半跪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夜弥丝,死亡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尤其是当它建立在无尽的痛苦之上。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会是希望。”
他沉稳的声音犹如冬日里下得一场鹅毛大雪,纷飞的雪花汇聚在一起却拥有着庞大厚重的力量。
夜弥斯不由望进了他的眼里。
红色的眼眸是鲜血一般翻滚的颜色,里面却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滚烫炙热到连她的心也好似跳动了起来。
如果她能掌握自己的力量。
她是不是还有挽回一切的机会,海瑟安、梅根夫人、西莉亚……这世上所有她爱着的,想要守护的人。
她要让她们重新回到真正的人世。
寒凉的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深渊和陆地一样也有着白昼和夜晚,四季分明,只是冬季会稍微漫长一点。
夜弥丝打了个哆嗦。
她目前的身体并不是神躯,大概跟人类很像,需要靠睡眠、进食来补充能量,甚至怕冷怕热,前所未有的新体验。
唯一不同的是这具身体寿命漫长。
这是阿洛尔告诉她的,他说事实上所有刚诞生的旧神都是如此,他们都要经过一段漫长的成长岁月,才会成为……神。
教导她的旧神们放养了她。
夜弥丝已经有所猜测,从那张写满了海兰特笔迹的纸上,或许曾经所有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旧神都不过是神格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