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深渊后我变强了(35)
艾托伊丝之梦——献给我挚爱之人,代表我永无清醒、永恒堕落的心,愿你我一同在这幻夜中沉沦。
无数恶魔曾为此疯狂。
这优雅的炼金物品多么符合恶魔们的美学啊。此时的梅兰妮却好似感受到了掩藏在紫水晶华美外表下摧折人心的痛苦。
她喃喃道:“不,夜弥。这只是由炼金术士们仿造出来的赝品,无数恶魔们追捧着它,只因为艾托伊丝之梦是由那一位亲手缔造。”
那位从天边坠入深渊,短短数十日就把所有大恶魔挑战了个遍,旋即成为杀戮之域新任域主的堕神。
“随后,祂将这件物品放进了魔塔。”
真正的艾托伊丝之梦与其余赝品不同,恶魔们佩戴它甚至可以加快自身魔力的运转,维持己身魔力水平的稳定,这也是令无数登塔者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
前往其他域并不完全需要通过魔塔。
魔塔本质上就是一件筛选的工具,丰富的奖励和优胜劣汰的挑战机制,注定了天性好战的恶魔们是不会拒绝它的。
“新任域主是……他吗?”
夜弥丝本想继续问下去,可看见静静躺在梅兰妮手心的紫水晶,她就明白没必要了,他正在找她。
兰登.阿尔弗雷德
当她再次默念这个名字时,仍觉得血气在喉舌间蔓延。有霍利斯的庇护,谁也不会想到伪装成恶魔蜷缩在魔药之乡的夜弥就是曾经的夜之女神。
可她就一定要躲避吗,一定要逃避吗?
她不可能躲他们一辈子的,她必须要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夜弥丝心平气和地将魔药铺里的所有药剂瓶摆放好,将抽屉的金币一个个点清,这些都是她明天要还给霍利斯的东西。
她决定去往杀戮之域了。
梅兰妮明天会在魔塔的入口处等她,夜弥丝知道自己的优点和弱点,她与兰登之间差的就是魔力,所谓的神格在深渊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
魔塔会是让她最快成长起来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仰起头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天上的弦月,繁星点缀着整个夜幕,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深渊的夜同陆地上并无什么不同。
即便没有我,夜与星也是在一样的旋转呢。
*
大陆与深渊犹如颠倒的两体。
白昼与夜晚明晃晃地同时出现在了上空,划出了两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在那场狂欢的大祭典过后,事态的急转而下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该死,天上怎么能同时出现月亮和太阳?”
“开玩笑的吧。”
然而神战还是凶狠残忍地爆发了。
人们陷入了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的艰难抉择,不是没有人想反抗,拒绝信仰任何一位神明。
然而弱小的人如何能与神敌对。
“如果是人人都能看到的凄惨下场,我相信大部分人还是会苟延残喘地求活的,你说他们没有血性吗?”
“当然有,只是在超越自己无数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可以用一根手指戳破的徒劳幻想。”
“承认吧。西莉亚,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当然,我们的合同依然有效,当你能完成所有的任务,你依然可以回家。”
系统毫不掩饰它的冷血和高傲,西莉亚也曾恐惧自己被愤怒的人群拉坠下马,可当她意识到无人可以指责她后。
她逐渐迷失在了这种虚假的权威中。
反正她和系统只是来拿走这个世界的本源的,谁会把自己真正当做这个世界的神啊,它的毁灭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风暴的海域也在飘摇不定。
因塞海湾甚至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心生恐惧的黑暗,海水也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深邃可怖。
没有人再敢出海打渔了。
唯一的光是神殿里焕发出来的摇摇欲坠的神术结界,蓝色的辉光将每一个神术师脸上的焦虑和麻木照得淋漓致尽。
“冕下他决定了吗?”
“要不向光明神冕下认输吧,或者臣服于夜之女神冕下也行。”
说到这里,四周一片寂静。
有人小心翼翼地、充满苦涩的说道:“可……夜之女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位了。”
是啊。
原来的神像已经破碎到怎么黏也黏不起来,无论是多少次的祈祷、是多少次的痛哭,都再也换不回那个曾经温柔聆听他们声音的神明了。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懂得后悔的滋味呢。
不是祂抛弃了我们,是我们彻底抛弃了祂,所有在接下来的苦难中挣扎的人们终于彻底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他们不会再有挽回的机会了。
希恩静静地聆听着信徒们的哭声,心里空茫地像是再也不会起任何波涛的海水,那里已经轮为了一片死海。
他想笑。
笑信徒的虚伪无情。
他想哭。
可神明冰冷的心不会落泪。
“夜弥丝,我错了,可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想要说的话再也没有人能够听见。
无边静止的黑暗,风暴神殿的诸神官们看着他们的冕下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祂甚至没有再掩饰自己的面容。
希恩.威廉姆斯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态度是令他们一如既往感到惧怕的强硬:“我不会向他们任何一个人臣服,没有任何人值得我低下自己的脊背,除了……她。”
有人惶恐道:“冕下!”
他想说因塞海湾怎么办,难道他们所有人都要永远生活在这难以忍受的黑暗中吗。
风暴神冕下恹恹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睫,祂不想在看见这些人,只道“你们不会生活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