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深渊后我变强了(50)
除此之外,宴会里还有一些让他极为讨厌的家伙,比如某些没脸没皮、看不懂别人脸色、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人玩意。
以某位城主尤甚。
“冕下,您说为什么她还不爱我,我知道自己犯错了,可我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去挽回她的心了。”
“究竟还要怎么做,她才会原谅我……”
尤里伊斯不折不挠。
即使被他一巴掌拍了出去,还能一瘸一拐地回来顽强追问他这些破破烂烂的问题。
乌若涅尔:“……”
某个方面比他还要小白的魔神冕下气得快要发疯,尤其是在烦得他一不小心失去了夜弥丝的踪迹时,他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
然而紧接着尤里伊斯说出了一句堪称胆大妄为的话,这句话彻底激起了他暴戾的杀意,尤里伊斯浑身颤栗,说的话也断断续续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飞灰湮灭了。
乌若涅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尤里伊斯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忽然理解了深渊议会对待这位魔神冕下谨慎又恐惧的态度。
这并不是他可以肆意算计的对象。
“冕、冕下,三日之后深渊议会要在魔魅之城举行一场拍卖,拍卖的压轴品是……魔鬼之心。”他艰难地重复了这句话。
拍卖会的地点是他特地争取的,为的就是今日能有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权利,然而他只感到后悔。
乌若涅尔气笑了。
他承认自己并不看重什么所谓的深渊议会,等他空出手来,也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虫蚁,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议会的恶魔们居然能胆子大到光明正大的将他的躯体拿出来拍卖,实属是侮辱到他了。
尤里伊斯等待着他的回复。
乌若涅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打算叛出深渊议会?”
不仅是叛出深渊议会,尤里伊斯这么做是完完全全地在他背后所属的阶级上打了响亮的一巴掌。
尤里伊斯深吸了一口气:“是。”
他别无选择。
无论是深渊贵族们一眼就可以看的到的即将坠毁的前路,还是报复他们之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她的轻贱,或许都有之。
乌若涅尔闻言,冷淡地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尤里伊斯,与其祈求她的原谅,不如你去死一死,兴许还能够期待她的回心转意。”
……
尤里伊斯脸色惨白,他听的出来这是完完全全的讽刺,他不甘地抬头,还想要再反驳些什么。
乌若涅尔已经抛下了他,大踏步向前走去,与其和一个傻子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还不如赶紧去到夜弥丝的身边。
*
另一边,夜弥丝见到了久违的西娅。
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西娅再次见到她是什么样的心情,与此同时她还是感到一点羞愧,愧于眼前的故人。
“西娅,我……”
记忆中已经有些陌生的金发女性,却什么也没说,她一眼不眨地盯着夜弥丝的脸庞,似乎在回忆一些久远的往事。
随后,她紧紧地拥抱住了她。
“什么也别说,冕下。”
那一瞬间,西娅卸下了自己一直以来强行伪装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像年幼走失的鸟雀一样深深地埋进了她的怀里。
“还好您还活着……您还活着……”
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逐渐打湿了她们的肩膀,为了这一次的重逢,她们已经等待了足够久了。
夜弥丝的眼里也不自觉落泪,轻柔地拥住了她,心中那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又落下去了一点。
她沙哑着声音,轻声道:“西娅,叫我夜弥丝就好,我已经不是什么夜之女神了。”
西娅的手攥紧了几分,她抬起了一张湿漉漉的脸庞,明明是哭泣的模样,却还是固执地露出一张笑脸。
“在我心里,您就是。”
“您就是。”
夜弥丝怔愣地抬头,眼眶红红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温柔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你在深渊里还好吗?”
夜弥丝和西娅都顿住了。
西娅垂下头,紧紧抿着唇,她很想说自己过的不好,可她宁愿报喜不报忧,也不想夜弥丝为她而难过。
毕竟夜弥丝和她是一样的啊。
为什么世人就一定要求神要倾听他们的痛苦呢,难道神就不会有自己的痛苦和自己的喜怒哀乐吗。
“我很好。”
西娅含着泪意,微笑地说道,为了麻痹自己,她又加重语气说了一遍。
夜弥丝抿了抿唇,拍了拍她的脊背,轻声道:“没关系的,西娅,想哭就哭出来吧。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的我们更加感同身受,心心相惜。”
她们总会有看见希望的那一天。
西娅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她把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一点点地告诉了夜弥丝,并且她确实需要一些帮助。
当她陷入回忆的时候,那些被她忘却的催心剖肝的痛苦再次深刻地提醒了她有多么的愚蠢和天真。
落入深渊,她开始是无知的、害怕的,尤里伊斯救了她,在所有恶魔的面前庇护她这个弱小的人类,后来他说爱她。西娅从未被人真心的爱过,她以为那就是一个魅魔能给予她的全部真心。
可惜魅魔们天性浪荡、且无情。
“我知道,可那时的我依旧沦陷了,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