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深渊后我变强了(65)
夜弥丝沉默了半响,开口道:“……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阿格拉娅、西娅目光严肃地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摧毁议会的大本营,毁掉他们的杀手锏,夺回魔魅之城。”
看起来还不算太完蛋。
夜弥丝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发问:“议会的杀手锏是什么?”
阿格拉娅自信地张了张嘴。
西娅迅速抢答。
“……”
片刻后,两人尴尬地闭上了嘴,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她们竟然都不记得了。
再粗的神经都能反应过来,她们忘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或者说关于这个东西的基本理念从她们的脑海中被彻底清除了。
夜弥丝知道镜子本身就携带着迷惑的特性,她只是没想到在权柄的作用下,这种力量被放大了无数倍。
估计再待下去,她们连姓甚名谁都要不知道了。
处于黑暗中的镜子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试探性的往前挪了几小步,离她们越来越近,相应的阿格拉娅她们丢失的记忆也越来越多。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跟随着她们的恶魔们也隐隐感到害怕,想撤退出城堡,离开这里,被她们强行绑来的几个深渊议会的恶魔早就被吓得两股战战,尾巴和犄角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夜弥丝看向他们。
恶魔们瑟缩了一下,不敢看她,只喃喃地吐出了几句不明所以的话:“瞎子,我是个瞎子。不要被看见……”
不断重复、颠三倒四。
俨然是一副已经被镜子彻底玩坏的模样。
只有权柄才能对抗权柄。
夜弥丝在来之前就在阿格拉娅她们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庇护,尽管如此还是她们的记忆还是或多或少的损失了些许。
由轻到重。
迟早清醒者只会剩下她一个。
而一旦放开自己的神力,“镜子”无疑会被瞬间激怒,并且将立即锁定住她的方位,到时候打起来就难以顾及她们的安危了。
权柄之间的对抗唯有生与死。
夜弥丝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吊坠上摩挲了起来,新生的权柄对她而言还是过于弱小了,如果能再强一点,她就不必如此束手束脚、思前虑后。
她抿了抿唇,思绪凝滞。
其实她也有可以吞噬的权柄,不管是远在大陆的“太阳神”,还是立于她眼前的“镜子”,祂们都携带光。
如果说权柄之间的吞噬是顺应法则。
那么强大还需要什么多余的理由么,不需要,都不过是天经地义,弱者自强,强者恒强罢了。
夜弥丝下定了决心。
无论对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都要去试上一试,她知道不会有人阻止她的,阿格拉娅、西娅与她一样,她们都有一颗从弱者走向强者的心。
在此之前,她仍是把后果告知了她们。
她们是同伴,同伴理应有知晓一切的权利。果不其然,阿格拉娅只是和西娅相视一笑,唇角微微勾起:“大胆去试吧,夜弥丝。”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个能使自己变强的机会的,更何况她们也想见证权柄融合时的一幕。若是能看清其中的真理,或许有朝一日她们也能掌握属于自己的法则。
追求伟力,那就不要畏惧死亡。
她们的举动终将会带来一个崭新的,符合她们想象中的新世界。
夜弥丝微笑了起来,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她一直以来想要追寻的同道人从来都不是可以被简单灌输理念就能成为的。
他们只是虚假的赝品。
真正的同道人只会被互相吸引,然后一点点地汇聚到同一条道路上,追着他们所能见的光而不断前行。
而夜弥丝要做的的就是彻底打碎自己所缔造出来的赝品,她伸出了手,璀璨的光芒轻轻地落在了掌心。
若隐若现的花苞隐藏在光芒之中。
隐隐有绽放姿态。
金色的神力在围绕着光缓慢流转,似即将骤临的夏季暴雨,透着一股触目惊心的威压,与此同时,镜子的边缘颤动了起来。
它的“目光”倏而看向了这里。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两种截然不同的兴奋糅杂在了一起,夜弥丝面色冷静地抬头,透过虚空与它对视。
深沉的渴望在躯体里疯狂叫嚣。
趋于完美,趋于永恒,那是所有生灵最原始的本能,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这种原始的魅力。
既追寻它,亦抗拒它。
她轻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旧神们口中的掠夺啊。区别只是在于,她更愿意掌控这种原始的野心,而不是悲惨地被它完全吞噬、自我迷失。
“澎”的一声。
大雨骤降。
庞大可怖的力量以她为原点瞬间爆发,强大的压迫力将周遭的一切都压得碎成了一片又一片,也压得所有恶魔们倒伏了下去。
阿格拉娅拉着西娅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镜子的碎片顺着这股力量四散而落,像是下了一场波光粼粼的雨,冷厉中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们却毫发无损。
阿格拉娅凝视着头顶上一层牢不可摧的淡色光晕,相比可怕的暴雨,它们是那样的顽强坚韧,犹如在大地中顽强挺立的草木。
永远向生。
站在她们面前的神明微微侧过脸来,唇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祂的双手微微合拢,她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轻了起来,世界天翻地覆。
西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来到了祂的掌心,天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是世间最光耀的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