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深渊后我变强了(97)
那时她回去便让工匠也开始琢磨打造新帝国的标志。
她们想了很多种方案。
最后呈现在西娅眼前的是一尊托举着太阳的女神像,她面容模糊看不清身份,有人以为这是女王为自己监造的新雕像,也有人认为这是某种自由的象征。
没有人再认为那是神明。
苏亚娜也对此保持了沉默,可她有时也会不自觉冒出一种遗憾,总有人早知道是谁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吧。
可惜连神明都保持默然。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意外的事,在她们清理教堂的时候,苏亚娜在光明神殿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座一直被长久供奉的神像,似乎是某一位的心爱之物。
广场中央的那座雕像便是以它为基础再次设计的。
西娅在圣迦那帝国住了三天,她每天都会去观摩那座女神像,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走更长远的路,人类的生老病死就是那么的残酷和无情。
“我已经有一百年没有见过她了。”
我害怕自己早已忘记了她的模样,如果见面的时候我认不出她,或者她认不出我,那简直难以想象。带着复杂的心情,西娅迎来了自己生命的终结。
她要去见她的女神了。
在那之后,苏亚娜参加了为西娅举行的隆重葬礼,全帝国都在为她默哀,哪怕有人认为她的手段过于残酷,却也不会去否认她一手开创帝国的功绩。
她值得被人敬佩。
葬礼结束之后没多久,苏亚娜又亲眼见证了她选中的继承人登上了王位,稚嫩的脸上端正严肃,让她忍不住欣慰。
帝国的继承人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脆弱。
女王会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她们年轻而又富有活力,她们会将这个帝国打造的更加强盛和美好,直到历史发生全新的变革。
苏亚娜抖了抖最后一封信,目光落在字迹的最后一行,那是所有人都将会知晓的一个秘密,地底下埋藏着另一个种族。
五百年后,深渊的大门会再度开启。
那时回到地面上的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即将远道而来的朋友。
*
正如西娅所言,心软的女神会降临于此,然后把她的灵魂带走。
夜弥丝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她带回深渊。
西娅兜兜转转没想到自己还是回来了,恢复了年轻的她稀罕地将自己的脸摸来摸去,在深渊的主城中兴奋的游走。
就像回到了快乐老家一样。
一路上她们碰上了很多熟悉的恶魔,他们试图上来打招呼却又被夜弥丝身边那个男人吓退,那滑稽的表情毫无疑问把西娅逗笑了。
夜弥丝无奈地拧了他一把:“你把自己的气势收一收。”
乌若涅尔猝不及防,嘶了一声,有些不太情愿,他始终耿耿于怀自己回到深渊的第一天,那些恶魔们明明看见了他们伟大的魔神冕下的存在,还要不识好歹地凑上来试图亲吻夜弥丝的手背。
其中有个名为海瑟安的存在最为讨厌。
红发的女性恶魔目不斜视地跟在夜弥丝的身边,神色警惕地盯着他,试图用目光告诫他自动远离。
仿佛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一样,然而他不就是情难自禁地亲吻了一下好不容易得到的心上人么,她至于露出那样一个天崩地裂的表情,一路以来恶狠狠地跟防狼一样防着他么。
偏偏夜弥丝对她颇为纵容。
纵使乌若涅尔有满腹的委屈,也只能在她安抚的目光下别别扭扭地咽了回去。
西娅早就放飞自我,跟着魅魔们大开眼界,做了一百多年的女王,她总算感觉自己从王冠中活了过来,从无尽的权利和义务中解脱了出去。
“说到底还是魅魔们长得好看啊。”西娅心满意足了,完全把她几百年前的老情人抛之脑后。
趁着海瑟安没注意,夜弥丝飞快地给了乌若涅尔一个安慰的侧脸吻,好让他这一路安分一点。
乌若涅尔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他避开海瑟安的目光,像小狗一般凑到了夜弥丝的面前,红着耳尖用尾巴一点点地绕着她的手臂。
夜弥丝顿时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脸颊也不由得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她咬了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人听见:“回去再说,等回去我再……”
海瑟安揉了揉尖尖的耳朵,轻飘飘地走远,恶魔的听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出色,不过想到自己还能重新见到女神,这或许就是对她而言最好的新生贺礼了。
她把独处的机会还给了他们。
夜弥丝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把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乌若涅尔勾引失败,只好慢吞吞地站直了身体,指尖绕着她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圈着,神色专注而认真。
直到夜弥丝发觉对方太安静了,她侧身回首,才发现他正兴致勃勃地编织着她的长发,两人的发丝如水般交织在一起,弯弯绕绕地披在身后。
夜弥丝心平气和:“你在做什么?”
乌若涅尔并指划过,发丝簌簌垂落,他握着那截断发,神色无辜。
他迟疑了两秒,乖巧回答:“啊,我只是想到该为阿洛尔制造什么样的身体了。”
阿洛尔。
那个身为傀儡的小恶魔从他的手中作为礼物而诞生,如今乌若涅尔和夜弥丝也将赋予他全新的生命。
这会是他们共同创造的子嗣。
夜弥丝目光落在了他的手心,忽而神色笃定地问道:“你想让他成为一个女孩子?”
乌若涅尔眨了眨眼。
他确实这么想的,成为女孩子有什么不好,至少夜弥丝会更喜欢它,毕竟她也更喜欢西娅,喜欢海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