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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将皆为裙下臣(2)

作者:非歧路 阅读记录

“是你……”雍德帝睁大双目,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显得整个人愈发可怖,“扶砚,好孩子……你来了,是不是华儿也来了?来救孤了,是不是?”

乔惟没答:“陛下,喝水吧。”

她将水杯靠近,雍德帝立马撑起身子想要凑过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水杯时,乔惟手腕用力,狠狠将水泼在他脸上。

全程行云流水,面上毫无波澜,连雍德帝都措手不及,下意识地还要去够脸上滴落的隔夜茶。

直到乔惟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匕,他才不敢轻举妄动,恐惧道:“你、你要干什么……”

“扶砚、乔扶砚!乔惟!”雍德帝盯着短匕,银光衬在乔惟脸上,他的心不断下沉,努力撑着身子想往相反的方向躲。

还没爬出两步,就被乔惟拎着衣领拽到床下。

“你要干什么!谋反?弑君?对,你这是弑君……”明明半边身子都麻了,雍德帝却全然顾不得,大喊道,“你要干什么!孤、华儿不会放过你的,对,孤还有华儿……”

乔惟抬手,匕尖狠狠刺入雍德帝的左腿。

“啊!”雍德帝往外爬一爬,就会被捉回来摆好,他干脆不敢动弹,“不……不要,扶砚,是孤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孤给你封侯,不不不,国公怎么样?亲王如何!”

第二刀,是右肩。

黑血淌过寝衣,血腥气瞬间向四处蔓延,充斥着乔惟的鼻腔。

血点子溅上白衣,她再度抬手。

“啊!!!”

雍德帝已经喊到声音嘶哑,那一刀却未插进他的胸腔,而是落在了两腿间已无用的那一处。

他捂住那处,身体甚至无力颤抖,浊泪与鼻涕糊了满脸。

乔惟却没了动作。

“你……你要放了孤吗……”雍德帝嘶哑着嗓音,却仍怀着最后的期待,“孤知道……你是给华儿出气,给你爹娘……啊!!!”

听到“爹娘”二字,乔惟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猛地拽起雍德帝的头发。

没有犹豫,狠狠往一侧的红柱上撞去。

她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十一。

手下的人从挣扎,求饶,到没了生息。

才十一下。

“原来做皇帝的,头也不比别人硬一点。”乔惟喃喃道,“我父亲因你触柱而亡、母亲被大火烧死在府中时,陛下,你想过自己也有今日吗?”

外头声音渐渐嘈杂起来。

乔惟身上沾满了血迹,她看着手下面目全非的肮脏面孔,随手一丢,走出殿门重新骑上白马。

“乔扶砚!”

乔惟身形微顿,连带着白马都似有所感,停滞住脚步。

“你……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祁华盯着那抹染血的身影,近乎一字一顿,冷声道,“让本宫亲手捉住你。”

乔惟侧过头,忽笑了声,高声道:“太子殿下!臣身为伴读,相陪殿下近二十载,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不就背叛你一下,何必赶尽杀绝呢?”

“走了!”

她勒马转身,伴着身后气急败坏的一声“乔扶砚”,与无数混乱的惊呼哀骂,沿着自己心里早已预设千万遍的道路向前。

她觉得自己神智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明,身体都轻飘了起来。

直至奔上悬崖,乔惟才堪堪勒马转身。

马蹄声渐近,祁华猩红着双目在队伍最首,咬牙道:“你杀了父皇?”

“是。”

“你放走了赵王?”

“是。”

“乔扶砚!”

乔惟应声笑道:“我在。”

白衣上分明血迹斑斑,却丝毫不显狼狈。那张如玉面孔仍是处之淡然的神情,唇角蜿蜒的血迹反添一丝妖冶,让人恍惚间以为她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

唯有那双柳叶眼中映着祁华的身影,良久,她才收敛起笑容,沉声道:

“太子殿下。我乔氏上下,世代忠良,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事已至此,弑君叛君者,唯我乔惟一人。”

“我不后悔。”

一句不后悔。

祁华长眉紧蹙,眼里翻涌着情绪。

或许是失望,亦或是痛恨。

“乔扶砚,你勾结逆党,残害忠良,甚至刺杀天子。”

“本宫容你,天下亦容不得你。”

随手将银枪递给身侧,夺过旁边人的长弓对准乔惟:

“乔扶砚。”

“自此,本宫与你,恩义两绝。”

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嗡鸣,乔惟应声自马上跌落,坠入山崖。

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只剩见祁华的最后一眼。

殿下,未给你补上弱冠礼。

扶砚食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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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万事休(二) 别装。

“包子!卖包子咯!香喷喷的大包子!”

洛京城的早市一贯热闹。

叫卖声随着包子的芬芳朝四方逸散,商铺开张,行人往来,吆喝声一时沸反盈天。

伍大壮支好包子摊,边招待来往顾客,边忍不住向后偷瞄。

买包子的老主顾和他说话,见伍大壮心不在焉,就顺着他视线看去。

这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哟大牛,这哪儿来的漂亮妹子,你啥时候娶媳妇儿了?”

“别瞎说!”伍大壮登时脸红,将装好的包子塞给顾客,又少收了他一枚铜板,“就……就是店里请的帮工,远房亲戚来投靠的,你别瞎说!”

顾客见状哪有不明白的,会心得了好,笑容更甚:“行行行,等你好消息。”

“叫你别乱说!”

顾客走了,伍大壮忙转身:“他那人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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