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将皆为裙下臣(22)
小厮的意思不言而喻。
刘敬远也觉得奇了:“最近京中很好这一口吗?”
这小厮更无从说起。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这种常年周旋在这种地方的人再清楚不过。
谁是真的好这一口?
谁不是趁着“那位”一落千丈,想沾沾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哪怕有三分形似的小倌都是好的。
但刘敬远这个层次是难接触到那样的人,再加之听闻胡充去要,小厮只能糊弄道:“刘公子想要那样的,小的已经知晓了。这样,您过两日再来,小的一定给您搜罗到。”
若是往日刘敬远或许就应下了。
可今天,他深深盯着那神秘的二层,心中涌出一丝难言的烦躁。
妈的,都是人。
凭什么他被胡充羞辱后还要忙前忙后找人?
凭什么二楼的人一句话不说,就能获得权势富贵美人地位?
一个念头从刘敬远脑中闪过。
他至少不比胡充差。
趋炎附势,他也会。
胡充那老色/鬼都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二楼。
乔惟坐回周世臣身边,看着屏风后的白衣身影,低笑道:“是挺像的。”
“我都有些意外了,周大人怎么会认识这位公子?”
墨痕抱琴立在屏风后,低垂着眸子,就听那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在屏风后。
“之前陪阿裴听曲遇到的,觉得琴弹得不错,那会儿又见他被人欺负,就带回府上了。”周世臣顿了顿,“你介意吗?”
墨痕抱琴的手一紧,鸦睫轻颤。
乔惟倒了两杯酒:“周大人心善,帮了我大忙。且京中哪有人家府上不养些乐师舞姬的,我介意什么?”
听周世臣说,墨痕以前不在绛姝阁,而是在京中另一家专门听曲的酒楼里谋生。
后来看到他被人欺负,周世臣就干脆带回府上做个乐师。
今天也是为了这场戏,特意与绛姝阁打了招呼塞人进来的。
乔惟抬腕,将另一杯酒递给周世臣,轻笑:“这一杯谢周大人慷慨相助,乔某先干为敬。”
周世臣却按住她要饮酒的手。
“倘若……今日刘敬远没来,你打算怎么办?”他目光炯炯,深眸中翻涌着什么。
乔惟却笑:“那也不虚此行。因为……”
随着一声惊呼,一点火光直冲云霄,绽放出耀眼夺目的艳色焰火。
紧接着夜空如昼,喜气席卷洛京。
在沸反盈天的绛姝阁。
周世臣心跳如擂鼓,脑中都在绽放。
只有乔惟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透过喧嚣传进他耳中:
“新年快乐,周大人。”
作者有话说:
----------------------
周世臣身高一米九,因为历朝历代计算方式不同,姑且算八尺吧(
想了好几天,本文应该确实是半感情流半剧情流……
架空,例如楼哪层这个是设定哈(拍小黑板
第12章 风又起(二) 周大人做戏小课堂开课了……
天应元年,正月初一,新皇登基,举国同庆。
除了可预见的太平日子,最令百姓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大殿上祁华下的几道旨意。
祁华登基前府中没有侍候之人,故后宫空置。
有大臣在大典前便谏言可先立后位,再等孝期一过大选,被祁华驳回,罚俸两月。
于是新君后宫之事,无人再提。
而无论是在洛京中的旧党,还是随祁华于南境起兵夺位的大臣官员,都或多或少被提拔,个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首当其冲的便是周世臣、应顺泽与洛英。
乔惟坐在茶楼雅间内,正对门口放着屏风,右手窗边视野开阔,耳畔议论声起,聊得便是这些事。
就听一人扬着嗓门高声道:“那周大人作为武将之首,官职上已是封无可封。咱们陛下干脆大手一挥,册封其为胤国公,赏金万两,赐其剑履上朝的恩典!你说,这周大人不是平步青云是什么?这福气若要给我,我名儿都能写我家族谱第一行!”
一阵哄笑声起,有女子嘲他:“就你这样还当国公爷呢?当个说书先生都凑和。接着说吧!另两位呢?”
男人讪笑两声,接着道:“第二位便要说洛大人了。那位洛大人,啧啧,不愧是马背上杀出来的女中豪杰!陛下授洛大人大将军一职,这不都和周大人平起平坐了吗?谁料洛大人大手一挥——”
外头静了一瞬,那男子惟妙惟肖,双手抱拳,仿佛自己真的亲眼看到一般,正声道:
“臣,心在边疆,望陛下成全。”
又是哄笑一片,估摸是被男子的表演逗乐了。
乔惟唇角轻扬。不得不说,男子表演得很好。
她仿佛都能看见洛英仰着下巴,强装恭敬地模样,说出那句“心在边疆”。
也好,京城束不住她的。
这时有人问:“唉唉唉,怎么把应大人放最后讲?”
“肯定是因为没悬念了呗。”另一人笑道,“丞相之位除了应大人还能有谁啊。”
不想男子却是沉默片刻,道:“应大人,确实不是丞相。”
乔惟倒茶的手微晃,有几滴溅在指腹,她用帕子轻轻擦掉。
“不是……?”女子惊讶,又忙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扭了一下男子的腰,“别卖关子,快说!”
“陛下授应大人御史大夫一职,代掌丞相之权。”男子若有所思,“这般想,也算丞相?”
“给权力不给位置?陛下怎么……”女子顿了顿,突然道,“不会是因为乔……”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