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将皆为裙下臣(71)
乔馥与周懿情的马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乔惟和周世臣的就在门口。
乔馥还打算原模原样地翻出去, 被周世臣拦住。
“家里就剩老李他们,都是自己人, 知道阿姐活着也会高兴的。”周世臣道。
周懿情犹豫片刻,颔首。
李管家确实接受良好,除了乍看见周懿情险些被吓晕过去外, 只剩下满口念叨“大小姐”“大小姐”。
周懿情和周世臣都是李管家带大的,就像亲生孩子一般。
若非李管家想留在周老将军身边,周世臣早就动了要将人接进京城养老的心思。
李管家叫人把乔馥她们的车叫来,周世臣和乔惟便先行上车。
临要走了,周懿情拉住乔惟的手,看了一眼周世臣:“我与扶砚有话要说,可不可以……”
周世臣瞧了眼乔惟,点头。然后就被乔馥拽到一边去:
“她们要说体己话,那我也跟你说一说。”
周懿情想帮弟弟陈情。
但真把乔惟拉过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惟见她欲言又止,便鼓励道:“你我的关系,有话直说吧。”
周懿情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我弟弟今年二十三身高体健长的也还可以无不良嗜好进可攻敌退可炒菜没妾室没外室没青梅他真的挺好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
一口气说完,周懿情长长舒了口气,就见乔惟脸上透露出一抹震惊。
她脸刹那间通红,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弟弟真挺好的。”
乔惟哑然失笑:“周将军知道你这般推销他吗?”
周懿情忙摇头:“是我自己的主意。我知道你拒绝他了,但这孩子实心眼,人真的不错。”
犹豫了一下,她拉着乔惟,低声道:“而且他也喜欢你许多年了。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许多年?”
乔惟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就见周世臣与乔馥已经回来,便只能止住话头。
回去的车上,乔惟忍不住问:“阿馥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周世臣立即回道。
马车里静了一瞬,周世臣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太大,微微偏过头,只用余光瞥向乔惟。
“……真没什么。“
“啊,好的。”乔惟见他不愿多说就没强求,心里却在想。
周懿情说他喜欢自己许多年了?
好怪。
他不是今年才知道自己女儿身的吗。
马车行驶到刘敬远府时,四周已被周世臣的人围了起来。
二人刚下车,就见周世臣的部下迎上前,领着他们进了后院。
“您没来,刘敬远我们没敢动,昨夜那几个他叫来的妓子我们也找来了。”
“嗯,辛苦。”周世臣左脚刚踏入院门,转过头看向乔惟,“……刘敬远现在不大美观,你要不要在外面等我?”
结果乔惟比他先一步走进去,衣袂带风。
开玩笑。
她什么没见过。
但看到刘敬远的死状,乔惟确实也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未瞧清人之前便能闻到一股潮气与腐臭混合的强烈味道,所幸是在露天,还不至于无法靠近的地步。
走近看。刘敬远那张被划烂的脸已经让水泡的发胀,表情目眦欲裂,致命伤在颈侧。整个人像一滩乱肉挂在井边,再不见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看到他这副模样,乔惟又想起那天晚上。
那个古怪的人。
周世臣见乔惟盯着尸体看了许久不作反应,以为她是吓到了,侧步挡住了乔惟的视线低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乔惟偏过头,不再去看刘敬远,“有什么线索吗?”
“除那几名女子还没有审讯,剩下该查的都查完了。除了井边,卧房床上也有血迹,应到是被人从里屋拖拽出来的。”
乔惟:“没有别的线索么。”
周世臣看了眼刘敬远:“除了他,现场确实没有留下别的痕迹。”
这也算乔惟意料之中,所以她没有多大反应:“走吧,去问问那几位姑娘。”
审讯异常的顺利。
因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屋子六个姑娘哭哭啼啼,两个人刚一进门就扑到周世臣脚边,边喊大人边喊冤枉。
周世臣沉默了一下,问乔惟:“还问吗?”
见有话语权的是乔惟,原本满屋啼哭静了一瞬,六个人又同时扑向乔惟脚边。
乔惟:……
等安抚好以后,姑娘们抽抽噎噎,拼凑出了大概。
昨夜刘敬远完事后,一时兴起喝了许多酒,就给了她们一笔银子让她们回去,期间并未察觉什么异常。
这点与周世臣暗卫核实后能对上。
乔惟听后问:“有没有可能,那人一早就躲在屋里,只等你们走了以后下手。”
几人一听昨夜凶手离自己那样近,嘴巴一张就要嚎叫,被乔惟连忙叫停。
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乔惟让周世臣的手下将她们带下去看管起来,但不要亏待。
“你有头绪了?”周世臣问。
“有了。”乔惟找了一处坐下,“头绪就是,那个人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就不必白费功夫了。”
周世臣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光靠我们是查不出杀刘敬远的人究竟是谁。但没关系。”乔惟左手食指轻点右手手背,闭目道,“过程可以有误差,结局正确就没关系。”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