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107)
她本是打算直至今日睡前,除了用膳的时间,都要认真研读这几本琴谱。
谁料翠竹也正同一时间回到院中。
这个时间她本是休息,云笙身边有其余丫鬟伺候着,但她正好寻得云笙之前完整看完的那本《乡野性.事》的续本,知晓云笙喜欢得很,便赶紧带来呈给她。
云笙拿到续本的确欢喜,只犹豫了一瞬,就放下琴谱先行读起了续本。
续本内容不多,她想应是很快就能看完,看过之后再读琴谱也不迟。
依旧是让翠竹守在门前,以敲门为暗号。
萧绪是在晚膳时分回到东院的。
一经翠竹敲门,云笙赶紧回神。
她稍有不满并没能一口气读到结局,但好在只要她赶紧藏好,下次便又能拿出来看了。
云笙藏好话本,萧绪便进了屋。
他见云笙端坐东窗书案前,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书册,径直走了过去。
“可选好了曲目?”
云笙面不改色道:“还没有,打算再多看一些。”
萧绪颔首:“先用膳,用过膳后我陪你一起选。”
云笙乖巧地应下,心里小小得意,萧绪也不是那么神通广大嘛。
饭席间,二人相邻而坐,一时很安静。
云笙在这片静谧的氛围下,没由来的起白日杨钦淮的话。
真正的不择手段。
她想象不出萧绪为达目的这样做的模样。
但她又想,她不了解朝堂之事,父兄常说朝堂尔虞我诈,暗潮汹涌,为官者步步权衡算计乃是常事。
如此想来,结合之前杨钦淮对兄长说的那些话,她就更觉得自己完全不必理会他的话语。
萧绪给她夹来一块肉,突然问:“在想什么?”
云笙回过神来,转而问他:“长钰,你与表弟当真没有关系不好吗?”
不然杨钦淮怎会如此针对他。
萧绪微抬了下眉,似乎意外云笙如此自然地称呼表弟。
“为何突然问起他?”
云笙一本正经道:“你说得对,我应当离他远一些,他说你坏话。”
萧绪手执筷子,有片刻未动。
云笙此时像个告状的小孩,还未往下说,就已是表现出一副有理有据,理直气壮的模样。
萧绪直直地看着她:“笙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云笙被萧绪不按常理出牌的话语噎了一下:“你怎么不问我他说了你什么坏话?”
“我为何要在乎他说了什么,我只在乎你。”
云笙心尖一跳。
只在乎你和只在乎你说了什么只差几个字而已。
萧绪平日在外的言简意赅到了私下,莫名令人联想。
云笙低声回答了他的问题:“……自然是为你打抱不平,毕竟他说的都不是事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绪也仍然没有询问杨钦淮到底说了什么不是事实的坏话。
云笙憋得难受,又见萧绪反倒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就更是无从诉说了。
直到夜里,他们沐浴后在书案前一同挑选曲目。
云笙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毕竟不起头还好,起了头未能诉说,实在憋得人心烦意乱。
又一次走神后,萧绪用笔杆敲了敲她的手背:“笙笙,再走神我要罚你了。”
云笙收回思绪,不满抱怨:“你怎和教书先生一样。”
且他怎好意思罚她的,还不都是他对此不问。
她就不信萧绪没看出她很想说。
萧绪沉默着,也未再继续往下翻琴谱。
须臾,他终是开口:“杨钦淮说了我什么坏话?”
云笙一喜,赶紧一股脑说了出来。
她先是告状杨钦淮在云家时如何让兄长生怒,后又说自己今日遇见他,想要指责却反被他说:“他说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与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云笙说得起劲,在她看来,这话就和她在云府时听到的那些一样,背后定有另一面与之不同的解释,便也未曾注意到萧绪微沉的神色。
说完后迟迟不见萧绪接话,她才又追问:“长钰,你怎么不说话?”
萧绪敛目,淡声道:“若他说的是真的呢?”
“什、什么?”
气氛似乎突然凝滞,云笙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绪道:“若我真是不择手段之人呢。”
云笙懵然地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达目的啊。”
“你的目的是什么?”
萧绪忽而抬眸,目光深幽,眸色沉暗地投来目光,瞳仁里霎时清晰映出了云笙模样。
云笙在更多的怔愣中倏然回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萧绪倾身过来,低头吻住了嘴唇。
她本欲开口的双唇微张着,就被萧绪轻而易举探人。
等到这个吻开始加深,且氛围变得浓稠时,云笙突然反应过来,别过头推了他一下。
“今日不要了……”
萧绪被中断不由蹙了下眉:“怎么了,不舒服?”
也不知他问的是她身体不舒服,还是觉得那个不舒服。
云笙脸颊红热,声色更低道:“太频繁不好,昨日才做过。”
且做了那么多次,她都不好意思说。
文心嬷嬷曾叮嘱过的要提醒萧绪不可纵欲过度一事终于被她记上了心头。
那事虽舒爽,她也得了趣,可哪经得起他这般接连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