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172)
但皇帝急召,容不得耽搁,暮山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禀报:“殿下,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云笙回过神来,从萧绪手里抽回一只手:“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萧绪深深地看着她:“你要进去陪他吗?”
云笙纠正他的用词:“我去查看他的伤势,听听大夫怎么说,若无大碍,待会我就回东院去了。”
萧绪默了一瞬,道:“嗯,回去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云笙乖巧点头,萧绪这才完全松开了她的手,临走前多看了她两眼,才转身阔步离去了。
萧绪一走,云笙就往回风轩的厅堂走了去。
到了门前,翠竹禀报:“世子妃,刘大夫已经来了,正在屋里给三公子看伤。”
云笙微微颔首,径直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她便看见了萧凌卷着一侧衣袖,坐在桌案前,被刘大夫处理伤口。
萧凌闻声朝她看来。
但云笙一路走近,目光只落在他小臂的伤口上。
一旁的水盆里已经被擦拭血迹的棉帕染红,手臂上伤口线路清晰,一条很长的口子,但看上去伤口不算太深。
云笙许是因为之前看过萧绪腰上那条又深又长,当真冲着致命而来的狰狞伤口,此时见萧凌这道伤,面上还算平静,也没有被吓到。
但再怎么也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不禁腹诽,这两人真是太胡来了。
刘大夫替萧凌包扎好伤口后,躬身向云笙行一礼:“世子妃,三公子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不深,只是因受伤后依旧施力绷紧手臂肌肉,导致流血过多,伤口比原本开裂了一些,按时换药好生休养,就能逐渐痊愈了。”
云笙点点头,轻声问:“别处没有受伤吗?”
刘大夫还没答话,萧凌就先一步道:“没有了。”
云笙想了想,道:“他刚才从石台上摔下来了,这里被踢了一脚,不知内里……”
“我没事,没有受伤了。”萧凌突然拔高了些声打断她。
云笙转头向他看去,只见青年眉头紧皱,眼尾微微泛红。
她沉吟一瞬,道:“好吧。”
刘大夫没有如之前那样留下分配好的药包,因为此处并非萧凌的院落,萧凌也并未交代之后自行上药,刘大夫就只是在此先处理过了伤口,之后还会再去替萧凌换药。
伤势处理完毕,余下也没有别的事了。
云笙默默地看了萧凌一眼。
青年和她两年前在假山后的惊鸿一瞥没有太大变化。
即使此时他鬓发微乱,左臂缠着纱布略显狼狈,脸上也带着轻伤,但丝毫不掩那张面貌俊逸非凡。
令她意外的是,真正面对萧凌,她比自己原本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不似昨日在萧绪和昭王府其余人同在时,只是此刻这般,单独和他共处一室,得知他伤势并无大碍后,她心中就全都平息了下来,没有其余波澜了。
她悄悄抬手抚了下心口,她虽然确切如此感受,但还是觉得有些奇异,是她完全意料之外的状态。
放下手后,云笙并未打算久留,开口正要说话。
一直低着目光的萧凌突然抬起头来,在她开口之前,先一步道:“那时,你知道是我吗?”
云笙被他问得一懵:“什么?”
“山洞里,你认出我了吗?”
“什么山洞……等等,你是说,望州?”
萧凌闻言皱起眉,一时沉默。
看云笙的反应,像是不仅那时不知,此时也仍然不知。
果然,她随后讶异道:“那时在望州救我的男子,是你。”
“是我。”萧凌看着她眼眸睁大的惊讶表情,声音沉哑道,“兄长没有告诉你。”
他说的是陈述句。
而从云笙逐渐变得迷茫的模样看来,他陈述无误,萧绪的确没有告诉她。
思及此,萧凌敛目低嗤了一声。
也是,萧绪为何会告诉她这种事,他或许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不要知晓。
但他此时提起,也并非是为拆穿萧绪的隐瞒。
他只是……心里很闷。
那日,他还在望州城外的茶馆里思忖着如何询问有关眼前姑娘更多的事情时,他敏锐地注意到窗外闪过一瞬好似长兄的身影。
那段时日他一直在躲避家中的追捕,有时似玩乐,有时是好胜心,总归是不想被他们抓住。
所以一见此状,来不及细思他就先迅速往外离开。
出了茶馆,他果然看见是长兄策马而来。
如今想起,他也觉得自己当真愚钝,竟没想到长兄哪是为抓捕他而来,而是为了茶馆里那个自称已有夫君的女子。
他离开茶馆后没多久,还是被长兄的人抓住了。
他试过像之前那样设法逃离,但这才发现,之前长兄压根就没和他动真格,而当长兄当真要制住他时,他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带回了京城。
诸多细节,直到如今都一一有了解答。
他逃离了那桩婚事,而长兄迎娶了他的未婚妻。
可为何会是云笙呢。
他在望州郊外救下的女子为何会是云笙。
他在被抓回京城的路上还在自我宽慰,好在那位徐姑娘也是京中人士,最后她总会回到京城,他在京中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听到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