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60)
“那便更不会无趣了。”
云笙说着,眼珠一转,忽的问:“长钰,你可认识今年的那位探花郎?”
萧绪原本半阖的眼完全睁开:“怎么?”
“就问问,你可识得?”
“识得。”
萧绪身在朝堂,自然与这些新科进士都有过照面,殿试传胪当日,他便站在文官队列中,将一甲三名的风采看得分明。
云笙的双眸因欣喜而染上几分光亮:“他外貌如何,可算端正?”
“能中举入朝的,谁会鼻塌嘴歪。”
萧绪语气有些冷。
但夫妻夜话的私密氛围淡化了这份冷意,只是听着声轻。
云笙未曾注意,还应着道:“对哦。”
“不过端正也有好赖,那他品貌可算出众,可俊俏?”
“云笙。”
萧绪突然声沉。
此时云笙想不注意到不对劲都不行了。
他怎又唤她全名。
新婚那时的感觉不是假的,萧绪这人真就和她父兄一般,专在她犯错时唤她全名。
不对,她又做错什么了。
“你突然凶什么。”云笙不觉有错,但声音小小的。
萧绪闻声不由轻嗤一声,像是要被她气得发笑了。
他动了动身,把她往怀里抱紧了些:“还打算睡吗?”
云笙也不知他这是嫌她吵他睡觉了还是有别样意图,只能低低地道:“……要睡的。”
而后,萧绪闭上眼,没再理她。
他分明刚才还说睡不着,怎转头就说睡觉了。
但云笙还是想问:“长钰,明日那位探花郎可会去?”
“……”
云笙没得到回答,反倒啊地叫了一声:“你捏我屁股干什么!”
不仅捏,他还想打。
萧绪收紧手指又揉了一下,沉声道:“睡觉。”
云笙一噎,饶是她再怎么迟钝也该察觉到了,况且她也并不迟钝。
萧绪好像是在吃醋。
因为探花郎?
云笙皱了皱眉,出声解释:“我问那探花郎是因为阿芷,听闻五叔有意给阿芷说亲,但阿芷不识探花郎的面貌,我想若是此行那探花郎也在,我就替她偷偷去看一看……啊!”
啪的一声脆响。
萧绪抬手在那柔嫩的软肉上打了一巴掌。
“你还打算偷偷去看。”
萧绪在近处睨着她,夜色太暗,却看不清他隐匿的神情:“如何看,又趴在假山后偷偷看?”
云笙心头一跳,瞪大了眼,一时都忘了斥责萧绪打了她的屁股。
打过她屁股的那只手掌又来到身前捂住了她的眼,不知是为阻拦她看清他此时的神情还是为了让她赶紧入睡。
大半张脸都被萧绪压在手掌下,眼前一片漆黑,臊得云笙脸颊阵阵发烫。
他为何会提到假山后,他知道她当初在假山后偷偷去看萧凌了吗。
可他怎会知晓,那时他并不在那里。
“睡觉。”
萧绪显然并不想展开这个话题。
他闭上了眼,也放下了遮挡她眼睛的手。
云笙犹疑地看着他不显情绪的面庞,连他眸底的神色也被掩在了眼皮下。
她抿了抿唇,到底是没能再说什么,低低地嗯了一声,也闭上了眼,只在心里胡乱猜想着,难道是谁暴露了她的秘密。
事实上,只有天真的少女把自己这动情的一瞬当作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那时云笙从别院回到家中,就含羞带喜地对徐佩兰道:“三公子甚好。”
如此一来,谁能不知她是在此次别院一行瞧见了萧凌的面容,便心生喜欢了,与昭王府的婚事也可以着手开始商议了。
消息传到了昭王府,沈越绾自然是欢天喜地,先是毫无顾忌地和萧绪说了云笙看上了萧凌,后又完全没注意到萧绪沉下的脸色,更加没有顾忌地说他们年纪相仿郎才女貌,这桩婚事就说给萧凌了。
毕竟那时候,萧绪从芙蕖宴回来后,除了难得反常没有追究沈越绾把他骗去参加宴席这事,就只有一句冷淡的应答,说:“此事母亲您看着办吧。”
任谁都会觉得他不情不愿,兴致不高。
云萧两家的交情始于多年前的一次政见相合,为推行新政而有了交集。
虽未成至交,但两家门第相当,彼此欣赏对方门风清正,治家有方,后见家中儿女渐长,两家便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亲上加亲的念头。
不过这事云家注重女儿的想法,昭王府也表示尊重理解。
若是云笙最终一个也没瞧上,纵使昭王府门第再高,云家也是断不会想着要说起这门亲事的。
沈越绾原是觉得,长子最为出众,身份也尊贵体面,她心里喜欢云笙,自然想把最好的给她,这才率先安排了萧绪与她相看。
她哪知晓芙蕖宴上云笙压根就没瞧见萧绪,还以为是云笙没瞧上,不喜萧绪年长太多,也不喜他性情沉闷。
如此相比,的确是萧凌更为合适,她便毫无负担地转移了目标。
好在云笙瞧上了萧凌,后来议亲期间,昭王府私下好几次都说起这事。
沈越绾笑得欢喜:“说不定就是在那假山后偷偷瞧见的,一见生情,真是美好极了。”
为顾及女儿家脸皮薄,这话从不在萧凌面前提起,萧绪却是每次都听见。
那时他面上不显,不代表心里不在意。
如今更是难忍。
假山,偷偷,看男子。
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