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34)
“开了春,天气暖,你什么时候请大爷放籍让你走?”明滢还是忍不住问她,哪怕她不舍分别。
数着日子总比突然分离好。
她偶尔也会羡慕凌霜,有爹有娘,家人都在一起,还有个全心全意爱她的表哥,放了籍,便能过平凡日子。
哪怕粗茶淡饭,也比这朱门里的山珍海味好多了。那是毒药,尝多了,人是活不下去的。
她再也不想得到裴霄雲的重视了。
她甚至希望他厌恶她、赶她走。
凌霜握着她的手,强颜欢笑:“我表哥那边尚未打点好,我、我过些日子再走。”
她可能再也走不了了。
两只冰冷的手交叠在一起,哪怕依偎揉.搓,也泛不起一丝热。
“那你呢,你怎么办?”凌霜直到四下无人,才哑着声,带着哭腔对她说,“你再求求大爷,说不定他就心软了。”
明滢无声垂泪:“没用的,没用的。”
她哭着给他磕头,他也毫不动容。
“你知道玉钟是怎么死的吗?”她一字一句地和凌霜说,说到最后,嗓子泄没了声。
凌霜听得胆战心惊,想到了自己,又想到明滢的处境,她们就如两只蜉蝣,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原本还想着,若大爷也肯放你走,我们就一起走……”
那样该多好啊。
可总是不能如愿的。
黑夜,地上只有两片单薄瘦弱的影子。
明滢耐不住冷风,回房后,拿了一本书在读。
跟着裴霄雲学了几年,已经很少遇到她不认识的字了,她一想到他嘲她文墨不通还想教养孩子,心头便一阵酸涩。
她要多读些书,多写些字,等孩子出生,她也能教他。
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已经开始想象孩子的样子,以及要取个什么名字。
可这些,就只有她一个人想。
再晚些,她看得入神时,听到外头有丫鬟喊“大爷”,便知是他回来了。
养好了身子的这几日,每逢听到他回来,一股凉意便瞬间蔓延四肢。
她欲放下书躺下装睡,却见他先一步掀开帘子进来。
他宽大的金丝边流云衣摆带进来一阵风,神态如往常般自若,只是手上多了一碗药。
她心口大跳,手中的书坠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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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落胎药 你自己喝还是我来喂?
明滢强行收敛脸上的慌乱,弯腰捡起书,扯了一个苍白的笑:“公子回来了,奴婢有一个字不认识,您可否教教奴婢。”
她就像没看到他手中端着的药碗。
裴霄雲薄唇抿着,不显神色,步步朝她走去。
明滢指尖发凉,在纸章上掐出一个印子,随即扔下书,捧起绣筐里的一只香囊:“公子,上次那个您不喜欢,奴婢学了一种新绣法,重新给您绣了一只。”
她慌张失措,没有旁的法子,只能如往常一样,朝他撒娇讨好。
裴霄雲没理会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看出她在反抗,在害怕。
他将碗搁在桌上,缓缓坐下,朝她伸手:“绵儿,过来。”
明滢愣在那处,轻微摇头。
“跟你说些事,你怕什么?”
他轻柔唤她,带着轻微魅惑与不容商榷的催促。
明滢迈着碎步,步步像踩在刀子上。
裴霄雲替她擦着泪,宽厚的胸膛将她包裹,绝口不提其他事,先道:“过些日子我要去一趟扬州,带你一起去如何?还是住在我们之前的那间院子里,不知道院里的花还在不在开。 ”
明滢与他对视,平静的眸中惊起一丝波澜。
裴霄雲摸着她莹白的脸,趁她失神,端过药:“你把这碗药喝下去,一切就过去了,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就启程。”
乌黑的药汁映入明滢眼底,她的瞳孔一暗,像失了泉源的枯井。
原来去扬州只是他的怀柔。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狠狠刺她一刀后再来安抚吗,他一贯都是这样。
“公子,我只怕,我没有命去了。”她的泪水滴在碗沿。
她不想跟他去扬州,也不要当他的妾,再强行咽下那些所谓的恩宠。
她只想留下这个孩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裴霄雲企图用承诺抚平她恐惧的心神,“这方子是胡太医开的,他是太医院的人,不会伤你的身子的,也不会影响以后。”
明滢苦涩一笑。
她的身子就是这样了,至于以后,也不过是个奴婢,这样的承诺与她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公子,我的亲人都不在了,这个孩子是我唯一血脉相连的骨血了。”
“你不是还有我吗?”
他说这句话,明滢听着格外刺耳。
裴霄雲揉着她的眼眶,渐渐地,他脸上的柔色消匿不见:“这么些日子,你还没想清楚吗?”
她从前对他说一不二,为何这次好像失控于他的掌心?
他失去耐心,拉过她的手,“你想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明滢也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它总在我腹中动来动去,您能感受到吗?”
裴霄雲的手掌一瞬间僵硬,盯着她腹部看了半晌,而后,缓缓移开手掌与目光。
明滢闭上眼轻叹,睁开眼时,露出一丝倔强:“您就这么狠心吗,您与县主情深义重,可我腹中也是您的孩子,为了您未过门的妻子,就能舍弃这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