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5)
明滢只好独自坐在水榭喝茶。
这国公府不像从前跟裴霄雲住在扬州的府邸,与熙攘大街只隔一处巷,每日开窗就能听到市井喧嚣,出门便能买到糖葫芦吃。
她抬眼,这巍巍高墙内,清贵静谧,连下人洒扫都不敢发出声音。
湖边风大,她畏寒,想回去了,正要往回走,一位面容生疏的丫鬟从角门进来。
“是明姑娘吧?”
“是我,不知姑娘是?”明滢望着她,她从角门进来,看着不像兰清濯院的人。
那丫鬟道:“我是前院库房的人,你既是大爷院里的,便跟我来一趟库房,好将这个月裁衣裳的料子领回去。”
她说得急,拉着明滢的手便走,明滢无法推却,只得跟着她一道走。
两人顺着一条幽深小径走到后花园,越往里,路上便越难见一个下人。
紫藤萝架子遮住光影,连地上的珊瑚石都看不真切。
明滢走到阴影深处,发觉有些不对劲,背脊寸寸生凉,她停下脚步:“姐姐,我才刚来,我也不知该给院子里挑些什么料子,怕怠慢了主子。我先回去,晚些和凌霜姐姐一同过来。”
她转身往回走,却被一道结实的身影挡住去路,眼前陌生的男子直往她身上贴。
男子拽住她的手细细婆娑,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
明滢大惊,抽出手连连后退,“你是什么人?!”
身后是假山石,退无可退。
“你是我大哥带回来的,你不知我是什么人?”男子轻浮地笑着。
明滢望着他与裴霄雲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总算明白过来,强装镇定:“原来是二爷,奴婢冒犯二爷了,二爷恕罪。”
直觉告诉她这位二爷并非善茬,她道了歉,欲直接跑出去。
裴景舟扯住她的腕子往身前一带,“你跟着我大哥有什么好的,他身上没有爵位,我才是这国公府的世子。再说了,县主性情泼辣,将来能容得下你吗,不如跟了我,我定将你藏起来好好疼。”
这小娘们连说话都甜腻得慌,一看便听话好弄。他就纳闷了,怎么他下扬州三趟,都没搞到这般称心如意的小玩意。
“二爷别说笑了,奴婢已是大爷的人!”
明滢见他硬要胡来,惊慌大喊,却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捂住口鼻,她前襟的暗扣眼看就要松了,蓦然间,一道沉风袭来。
她紧紧闭上眼,只听见裴景舟的惨叫声。
裴霄雲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他遒劲的手骨发力,拎起仰躺在地的裴景舟,一脚往他腹部踹去,力道发狠,像要置人于死地。
裴景舟挣扎着起身,捂着腹部吐出一口血来,“大哥,你饶了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勾引我!她在路上碰到我,说大哥你将要娶妻,只怕是容不下她,她想跟了我,便勾着我来这假山后欢好。”
裴霄雲觉得聒噪。
他冰冷的目光一转,望着因惊吓过度脸上毫无血色的明滢,这一瞬,竟与看裴景舟的眼神并无二异。
“绵儿,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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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很狗,非常狗!
第3章 责罚 冲撞了他的未婚妻
“绵儿,是这样吗?”
这句话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明滢的心口突突直跳,张口便辩。
然而裴霄雲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解释,他冷眼扫过躺在地上挣扎的裴景舟,像是在看一只愚蠢的蝼蚁,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滢扣好衣裳,快步跟在他身后,她将头垂得很低,根本不敢再同他说话。
这样的事,不是没有。
从前在扬州时,有位官员来府上做客,席间听她弹了一首琵琶,半谈笑地询问裴霄雲可愿忍痛割爱,将她相赠。
她作为奴婢,自然不敢当面出言驳斥,她猜公子不会将她赠给旁人。
不出所料,裴霄雲当即冷下脸,赶走了那人,可也让她在门外站了一夜。
她淋了一宿的雨,心里委屈不敢言。
分明不是她的错,为何要这样对她。
可后来她知晓了,他不喜欢她出去,也不喜欢她与旁的男人靠太近,哪怕没有什么,叫他看见了,吃苦头的也是她自己。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缓慢爬行的卑微蚂蚁,不配跟他说喜欢,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说喜欢她不争不抢,绵绵软软的性子,因此给她取名叫绵儿,他喊,她就一遍遍地应着。
回了兰清濯院,天上只剩几片残阳。
裴霄雲径直进了书房,铺了纸张似要写什么,他没发话,明滢不敢进去打搅他,正因他没发话,她也不敢随意离去,只能站在门外吹冷风。
各处院落都掌上了灯,烛火映在明滢眼中,她眼底恍惚。
风寒未愈,站得有些累,寒风往她肌肤上贴,她不断揉着冻红的手指关节,心道:早知道今日就多穿点了。
裴霄雲的贴身侍卫空青一身玄衣走来,见站在门前的明滢,不禁狐疑:“明姑娘怎么站在这?”
空青也是自扬州便跟着裴霄雲的老人了,与明滢也相熟,主仆三人算得上是同甘共苦过来的。
明滢望了眼房中那道挺直如松的身影,什么也没说,只朝空青摇了摇头。
空青猜到裴霄雲的脾气,也不再说什么,迈步进去了。
老皇帝病重,朝中一应事务皆交由太子打理,裴霄雲作为太子唯一的心腹,正在替太子草拟重开科举的方案。
“大爷,属下查到了国公爷一年前强抢农妇,命侍卫打死了那农妇一家老小四人,那女子不堪受辱,撞墙自尽,由于银子花的多,这事被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