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53)
有一女子答:“大人是说沈滢?她不在家,我们想找她学琵琶都找不到人。”
裴霄雲乍一听,那个“滢”字闯入耳,他在口齿间反复默念咀嚼,当真就有这么巧吗?七人不见了一人,他要寻她,她却不知所踪。
他回想那女子轻盈熟悉的身姿,浑身上下,哪怕是不着寸缕他都能想象出样子。
那团火在他心中愈烧愈烈,有什么东西渐渐浮出水面,甚至能看见清晰的轮廓。
他派人去她的住址查,只带来了她的家人沈瑶。
“她去哪了?”裴霄雲这句话是笑着问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瞳孔黑如点漆,如潜伏在暗夜里的捕猎者。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终于抓到了狐狸的尾巴,引得她自乱阵脚,自投罗网。
沈瑶敛着呼吸,在瑟瑟发抖。
阿滢与林乐师去杭州时,怕她担心,是告诉了她的。
她默默打量眼前的男子,他虽衣着奢华贵气,器宇不凡,可一对上他的眼,便总感觉一股阴冷缠绕。
面对这样的人,她怎会轻易透露阿滢的行踪呢。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你不知道?”裴霄雲盯着她,话语森寒。
沈瑶不敢看他:“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她闹掰了,她都搬出我家了。”
此时,那六位女子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大人,我知道她去了哪!”
说话的正是画桡。
因明滢在百里轻处处跟她作对,好几次令她下不来台。她便派人暗中盯着她的动向,有什么新舞曲要排,好先她一步抢占先机。
看面前这男子,不像个善茬,定是那沈滢水性杨花,勾搭了太多男人,眼前这个是来找她寻仇的。
“画桡,你闭嘴!”沈瑶怒瞪着她。
画桡无视沈瑶,有恃无恐道:“她七日前就跟她的情郎连夜去了杭州。”
裴霄雲双眸泛起猩红,一团气息在胸膛乱窜。
七日前,那不就是跳完舞的那晚吗,认出他来就匆匆走了?
他在心底暗暗道了几个“好”字,啪嗒一声捏碎茶盏,字字切齿,几乎要嚼碎每个字:“她的情郎是谁?”
“还能有谁?”
画桡绘声绘色:“林霰林乐师呗,他俩早就勾搭上了。那样不干不净的女人,林乐师是被她迷昏了头了,竟还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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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由于明天上夹子,字数多了会影响排名,今天少更一点,明天补长章,但更新时间在晚上23:00,请悉知[亲亲]后续会恢复正常更新时间[哈哈大笑]
第24章 抢婚(强取豪夺开始) 表嫂都替我生过……
听到是林霰, 裴霄雲怒容愈甚,似要把那破裂的瓷片捏成齑粉。
他忘不了三年前明滢跟林霰的往事,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们就没断过!
早就背着他商议假死逃离, 合起伙来愚弄他, 他在怀念她,她却在和林霰郎情妾意,谈婚论嫁。
他胸膛中的怒火犹如飓风裹浪般反扑,要将某个人狠狠吞噬。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莫大的耻辱。
四年,他冷笑, 他对她那么好,吃穿不愁, 有求必应, 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既如此,还留她做什么, 不如掐死了事。
他还要杀了林霰,让她亲眼看着,这就是背叛他、愚弄他的代价。
正当此时,苏州知府来报案情,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下。
“查到了?”裴霄雲眼底凝满怒涛。
苏州知府背脊爬满冷汗,“回大人,查、查到了,那名空蝉教教徒逃去了杭州,下官已派人过去追查了。”
裴霄雲眸中亮起一抹幽色,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亲自前去。”
他要亲自前去,将这新仇旧账好生翻出来算算,一个都跑不了。
他让人传出去消息,他已回了京。
连夜,一只官船却秘密下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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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林府。
夤夜,萧瑟冷风吹得木窗板吱呀作响。
睡梦中,明滢双手绞紧被子,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张凛冽的脸不断朝她欺近,如一座山倾倒。
她瞬间惊醒,坐起身喘息,却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豆蔻水。
门外的男子听到房中有瓷片乍开的声响,敲了敲房门询问:“阿滢,你还好吗?”
明滢渐渐平复心神,梦中的那张脸逐渐堙灭,她抹了一把脸,才知晓又是一个梦。
自从在苏州见到了裴霄雲,她便接连几日做梦,梦到的都是从前他欺压她、强迫她时的场景,像被一双手掐住脖子,呼吸不畅。
她还是怕他认出她来。
她非但没死,还骗了他,以他的性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阿滢?”林霰见她这几日心神不宁,担心她出事,几乎是整夜守着她。
明滢的脸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朝外道:“我没事子鸣,你进来吧。”
林霰端着烛台,打开门进去,便见她发丝淋漓地靠在床头。
点了灯芯,满室亮堂。
他见她这副样子,心中晦涩,坐在她床头,握着她冰凉的手:“阿滢,他回京去了,你别害怕。”
明滢追问:“回京了?”
林霰点头。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明滢重重缓了一口气,将这几日的担惊受怕,恐惧不安一一吐出,紧紧握着他伸来的手。
他回京了,太好了。
是她胡思乱想,那一眼,他根本就没认出来她。
她还是沈滢,她会和林霰成婚,回百里轻当她的琴师,还可以继续过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