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9)
他的绵儿,乖巧可爱,没什么胆子,也很好哄,天生就该栓在他身边,哪也不许去。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方匣,修长的指尖一挑,锁扣便开了,是一朵晶莹剔透的玉色海棠镯子。
“这是今日宴席,底下的同僚赠与我的,说是西域那边的玉,我瞧着与你合适,送给你戴。”
像猫儿一样,赏一把小鱼干,就又能贴上来。
冰冰凉凉的玉镯子套到明滢手腕上,犹如一股清冽甘泉涌入她心田,那些干涸的裂土活了起来。
这是他拿来哄她开心的。
他对她,还是有些情谊的。
可等日后县主进了门,这样的稀罕物,他还会第一个送给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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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霁,明滢的病也好些了。
院里的下人见她又复宠了,不敢再怠慢她,跟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她抱了几盆被雨水打湿的山茶花去太阳底下晒,有几盆花被风吹落,土壤都松了。
她拿小铁锹挖了新土,一株一株栽回去。
天只要再好几日,它们就还能活。
从后门进来的小丫鬟跑来她身边:“明姑娘,后门有人找你,说认得你。”
明滢皱了皱眉,不禁疑惑,谁会来找她呢?
思忖片刻,还是打了盆水净手,朝后门去了。
她走到后门,抬头张望,靠在门框假寐的褐衣男子便热情靠过来:“好妹妹,是我。”
明滢看清是她那个义兄,叹了声气,后退了几步:“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男子沉下脸,围着她转了几圈,揶揄道:“啧啧,瞧瞧这穿金戴银的,这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料想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我母亲还病着,没钱抓药,你该不该出点?”
当年母亲收养她,又因没钱才把她给卖了,没曾想是个有福气的,学了些狐媚手段,竟勾搭上了国公府的主子。
“那日在白马寺,我不是给你了吗?”明滢冷道。
“两贯钱哪里够。”男子道,“我母亲养了你一年,就算卖了你那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没有那一年,你早就饿死了。如今她生病了,你跟着主子吃香喝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明滢不想招惹他,转身便走,“我没钱了,你别来找我了。”
她对他们一家,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男子在身后高喊:“你没钱,那我找你主子要去,是府上的大爷吧,我去门口堵他。”
“你站住。”
明滢顿住脚步。
裴霄雲只是知道她在白马寺见了人,便生了那么大的气。
她哪里敢让他去找裴霄雲要钱。
男子见她服软,又好声好气求她:“我就知道你心善,我母亲她真是卧床不起了,否则我也不会来打扰你。”
明滢也没多少现银,她不常出门,裴霄雲赏她的也都是些首饰,叫她再拿钱,她也拿不出来了。
“我真没钱了。”
“你这些首饰还不比银子值钱?你随意拿一件给我去当两天,等我拿到钱抓了药,即刻就赎回来还你。”说着,男子便要去扯明滢手上的海棠花纹的玉镯子。
“这个不行!”明滢牢牢护着,犹豫半晌,才拔下一根素雅的簪子给他,“只有这个了,两日后,你务必把它还给我。”
这根簪子是裴霄雲很早以前送她的,不大打眼,只要两日后拿回来就好了。
男子愤愤接过,扬长而去。
边走边朝旁啐了一口:“拿这样的东西来糊弄老子!不过一个婊.子!”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
裴霄雲下了马车,忽而见一个陌生男子从后门出来,那男子将一支短流苏珊瑚簪子往怀里塞,面上是挥之不去的喜色。
这根簪子似乎是在扬州时他送给明滢的。
他偏首朝后门张望,一抹粉色裙裾在他眼皮子底下消逝不见。
“大爷,怎么了?”
空青察觉他停下。
裴霄雲眼底幽深翻覆,随手一指:“跟着那个人,若他拿了府上的东西,便剁了他的手。”
第5章 惩罚 身上全是紫红的痕迹
裴霄雲进来时,明滢在为他煮茶。
隔着一层朦胧白雾,他又望见了那道粉色裙摆。
她捏着炉柄弯腰倒茶,动作流利熟稔,就像方才后门的那抹倩影只是他的错觉。
明滢听到脚步声就猜是他回来了,她将热茶搁在桌上,露着笑朝他而去:“公子回来了,我煮了木樨清露,这回是掐准了火候的。”
她说着,伸手去解他外裳的衣带,他长得很高,她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脖子。
她通晓他的习性,他素爱洁净,从外头穿回来的衣裳进了房中必得脱下。
从那日把事情说开后,裴霄雲都待她很好,他不提他的婚事,她也不问。
傍晚回府时,他时常会给她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和她爱吃的点心,晚上得了空闲会教她写字。
她也照常为他煮茶绣花,大胆地缠着他教她画山茶花。
就像她们还在扬州时,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裴霄雲并未低头方便她解衣带,而是盯着她红粉的耳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段时日,她还挺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不是今日被他给撞见了,他真要以为,她就会这么乖顺下去。
明滢口中溢出惊呼,扭着腰肢躲开,脸红了一半。
他一贯就是爱逗弄她,每夜往返不休,可眼下青天白日,总归是太荒唐了。
“绵儿,你今日去哪了?”
从头顶砸下的一道冷声冲淡了明滢旖旎的心思。
她摒了呼吸,指尖轻颤,心神不宁地挣了好一会才解下那件月白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