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87)
在所有的科目里,语文的提分是最难的, 想要从八九十分, 进步到考个一百一或是一百二或许不是很难, 但是再往上走的每个分数段都难如登天,每一步的脚下都是过去十几年的所有积累。
当时的程谙远怀揣着许多心思,找越清欢请教语文。本来目的并不在语文上, 谁曾想,语文却真的拔高了一大截。
所以程谙远的母亲也一直非常照顾沈老太太。
而言斯诚,是第二个。
沈玉仪不是不懂越清欢的想法,但是看着她这么多年独来独往,也到底还是着急又心疼,可人在病床上也是鞭长莫及。
所以她会告诉齐深礼这件事简直再正常不过。
“她跟你说的时候,不是这么形容的吧。”越清欢神色平淡。
齐深礼眉尖轻轻抖了一下,“大差不差,意思是一样的。”
中文一向博大精深。
越清欢沉着脸色,语气倒是仍然平和:“我只是想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的呢?”
齐深礼噎了一下。
“我没有质问你。”
“如果是想履行一下你的母亲责任,那可能有点晚,我已经成年了,未成年人才需要监护人。”
终于还是说开了。
越清欢本来根本不想提这件事。
只有放不下才会一直挂在嘴上,显得她多想要一个母亲似的。这么多年都熬过来,到了现在还认输,岂不是功亏一篑。
总归齐深礼也只是回来过一个年,并没有要继续留着的意思,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算这些陈年旧账,凭白扫沈老太太开心。
但是她还是没有忍住。
齐深礼有些语塞:“……”
她揉了揉眉心:“你从小在南江长大,他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越清欢没有接话,只是推着购物车往前走。
“……我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
只是越清欢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也没有听见。
结账的时候,齐深礼打开钱包,把越清欢拦在身后:“我来付钱。”
越清欢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钱包里花花绿绿,棕色紫色绿色粉色,什么颜色的纸币都有,还有不少的硬币,很明显有一些并不是人民币。
她在拿钱的时候越清欢已经把手机付款码递了出去。
扫码成功。
齐深礼看了她一眼,把钱包收了起来,拎起打包好的袋子。
越清欢对过年没有什么期待,但是沈玉仪是一个仪式感观念很强的人,每年春节该有的都不能少。在哄老太太开心这方面上,她的包容度一向很高。
她们买了不少东西,换作是平时四体不勤的越清欢还是多少有点吃力的,但是齐深礼拎起来的时候却相当轻松,仿佛啊一袋子的膨化食品一样。
“我帮你提一边吧”
“用不着,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一并买好再带回去吧。”
越清欢比对了一下手上的购物清单,并没有什么落下的。她摇头:“走吧,回去吧。”
她从余光里打量齐深礼,发现两个人的脚步频率几乎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血缘关系是根本挣扎不开的,虽然十几年不曾见过面,但是她和齐深礼之间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
就像明明没有说什么,但也心照不宣地把刚刚的事情翻了篇,不痛不痒地一起回家。
一到家越清欢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拨过去。
响铃不到一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清欢?我都要以为你又忘了回电话呢。”
她原先拿着手机,有好多话想说,偏偏听到言斯诚带着笑意的声音的时候,心脏上坠着的千斤石突然像是海上的白色泡面一样,轻飘飘“啪”
的一声消失不见,留下一点点阳光折射分析后的虹光。
“不能忘,我的票数多少呀现在?”
为了让比赛保持一定的竞争性,以达到更好地割韭菜效果,复赛开始的前两周是不会公开具体的票数的。
票数并不是由五家杂志社计算,而是请了盛州的一个国家公证机构进行记票,虽然前两周并不对外界公布具体的票数,但是几家杂志社的主编等人还是能够拿到具体的票数值的。
“啧,我说你怎么今天就能记得了,你根本就不惦记我,你只惦记着比赛。”
越清欢:“……不要讲得这么委屈,我画的好不是也在给你挣钱吗?你左右又不亏。”
“我比较惦记人。”
“那是,没了我《半夏》连跟独苗都没了那可太磕碜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跟谁说话?”
虽然只是打的语音电话,但越清欢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言斯诚挑眉质问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原先是趴在床上的,因为躺的不舒服,抱着抱枕,像晒鱼干翻面一样翻了个身,靠在床上叠好的被子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我在跟我男朋友说话。”
电话那边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
“可以的欢欢宝贝,现在已经这么会了,《天书》画完有转战少女漫的想法吗?”
“……倒也不必如此,时刻惦记怎么样榨干我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那你还想听你的票数吗?”
越清欢:“是第一吗?不是第一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