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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盛夏(30)

作者:鹤娘子 阅读记录

祝猗想了一下:“因为你昨天和老太太一起出去大半天,受到激励了?”

唐灼点头:“对。”

“但现在不想努力,想享受大好时光?”

“对。”

“……因为我?”

“嗯哼。”

祝猗感叹:“女色误人啊。”

唐灼忙纠正:“娱人,娱人。”仿佛生怕祝猗下一秒变脸当监工。

祝猗笑得不行,她看出来老太太给唐灼留的阴影有多重了。

唐灼唉声叹气:“所以我和你在一起也是有压力的。”

祝猗想了想:“昨晚也有嘛?”

“昨晚……”唐灼声音骤止,停了一会儿,手指竖在近在咫尺的祝猗唇上往后推,“别招我。”

祝猗往后仰,在她手下含糊地说:“再推……我们俩就要……都倒在床上了。”

唐灼唰地收回手,看见祝猗在笑。

“还是定力不够。”祝猗说。

唐灼不满:“祝老师。”

祝猗没忍住深吸了口气,不知怎么,她觉着唐灼仿佛对着自己叫老太太似的。

唐灼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了,起身往后退坐在桌上,得逞式地晃着腿,露出猫一样的笑。

“你应该习惯呀,应该有很多人这么叫你吧。”唐灼捏玩着一旁花瓶里深碧的花枝,眼神只有纯然的疑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祝猗这时才发现唐灼很会装,或许之前她留意到的唐灼那些天然澄澈的目光也是如此。

如此故作,如此动人。

祝猗从她的目光中回神,没有来得及回答。

因为她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

“怪事,让她上去瞧人,一瞧一个不知声。”

接着是刘姨的声音:“可能和小唐有事儿吧。”

祝猗吓了一跳,怕她们二人真上来看她为什么还待在唐灼这里——为什么怕她还没来得及想——忙三两步跨到阳台上,撑着栏杆扬声:

“她起来了!”

活像病床前惊喜的家属似的。

院里立在群花前的两人一起回身抬头看她。

“那你怎么还待在那儿?”老太太声音很奇怪。

祝猗说:“不待这儿,我去哪儿?”

老太太梗了一下:“你……你自己有房间啊?”

祝猗想也没想:“干嘛我一定要一个人呆着,唐灼的房间我有什么不能来的?”

这话越来越奇怪了,一旁的刘姨已经捂着脸不想听,可是老太太已然被带偏。

老太太脱口而出:“青天白日的……”

祝猗犀利地应声反问:“那我月黑风高时来?”

老太太突然反应过来这糟糕的对话,若无其事地往旁边一瞥,刘姨满面的惨不忍睹。

老太太仰首狠狠瞪了一眼,也没管距离这么高,祝猗能不能看见,背着手快步进屋。

瞧起来背影很有些狼狈。

刘姨倒是很从容,看着也陷入沉默的祝猗摇摇头,兀自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寻老太太去了。

祝猗扶着栏杆对着空空荡荡的院子看了一会儿,转头向身后的唐灼。

她也听得一清二楚,此时正靠着桌子。方才骤闻那对话时,她差点从桌上滑下来。

祝猗与唐灼对视,半晌道:“你说……老太太这么讲的意思,是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存稿空空,日程忙忙

第17章

唐灼摇摇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否定,还是表示自己不知道。

祝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而一笑:“算了,无所谓。”

唐灼悚然一惊:“啊?”

她祝猗方才那话的意思是要准备去向长辈公开似的。

等唐灼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度时,就看见祝猗正盯着自己,耐人寻味地微笑。

唐灼一时间竟心虚地不敢正视。

祝猗不疾不徐地从阳台下来,进屋,朝唐灼伸手:“下楼吃饭。”

唐灼很乖地把手放在她的掌心。

祝猗只是拉着她出去,说起别的事儿来。

唐灼隐隐松了一口气,但又很失望。

这情绪一直延续到午后,她都恹恹的。

中午祝猗吃完饭就离开了,按她的话来说,“没完全被开除的人更要当牛马用”。不过这话是私下和唐灼说的,老太太面前依旧是万事都好的样子。

唐灼听了,只是点头安慰,然后说好。

祝猗又说,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唐灼仍然说好。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清早祝猗将唐灼叫醒,用早点,她回房工作。而唐灼也不再懒懒散散地乱晃或者发呆,而是一定有一个去处,抱着纸、书、平板乃至于她的小箱子,要么便也是在屋里独处忙碌。

偶尔祝猗于清晨或者下午的工作时间,在客厅见到和山君玩闹的唐灼,她也只是短短停留一会儿。

只有到了晚上,祝猗才会推开门,看到心知肚明等在窗前的唐灼,或者候在院中,接到带着一身暑气山风回来的她。

她们心照不宣地只在夜晚享受这个暂时谁也没有去定义的关系。

祝猗不知道唐灼是怎么样,但她时不时就能回忆起自己没有追问时,唐灼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们的进展太快,而她是贪婪的。

在一开始的雨中道左相逢时,她明明只是想要认识而已。

然而唐灼是怎样想的呢?

祝猗总感觉唐灼像漂浮不定的云,未来一天终会化作山鬼杳然无踪。

她不想接受唐灼的否定,但更不想听轻飘飘的答应。

祝猗还没有想清楚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唐灼就先打破了这个默契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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