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仙(29)+番外
“谢谢。”女人眼角微弯,像是在笑。
…
缆车车厢里弥散着诡异的气氛。
蓝映月尝试观察女人,但除却她那双可怕的眼睛和手上的长疤外,没有找出第三个记忆点。
她很奇怪。此时,酒店面对的方向正有一场盛大的焰火,可她完全不关注那面,全程都在凝视酒店大楼。
蓝映月想不通缘由,却又不敢问,只能陷入诡异的沉默。
缆车即将到站,蓝映月终于忍受不了沉寂,鼓起勇气问道:“我要下车了,你呢?”
女人点头,惜字如金:“嗯。”
车门打开,蓝映月率先跳下去,走出几步后,回望身后:“那……我先走了。”说罢,便要转向右侧的走廊。
“你走错了。”女人叫住她,“你的房间要往右边走。”
蓝映月停住脚,抬头看了下标识,果然是在右边。
她对女人尴尬一笑,快步走向正确的方位,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对方的视野。
等来到房门前,刷卡进入房间时,蓝映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明明没有和她说过自己住哪间房,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一圈,最后把目标落到自己的手包上,拉开拉链,她在最里面的夹层里找到了写着房号的房卡纸壳。
大概是她帮忙捡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吧。蓝映月左右翻转纸壳,心想。
只是,塞在这么里面的东西,会轻易掉出来吗?蓝映月记不清那时的场景。
……
第二天下午,魏智强依旧泡在赌.场,蓝映月百无聊赖地逛街,路过酒店缆车,发现它停运了,门口横了一圈警戒线。
当天晚上,她刷到一条新闻,下午时分,两名男子在缆车里遭遇枪.击,当场身亡。
蓝映月的眼前浮现女人的眼睛,她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作者有话说:
重申:角色行为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珍爱生命远离赌bo
第15章
“倪青,这边!”洛川捏着两根仙女棒,挥动手臂。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洛川抽出新的仙女棒递给她。
“一个朋友。”倪青把洛川手里那根的火渡到自己这边,仙女棒很快被点燃,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好多年没见了,最近才联系上。”
“女的?”洛川丢掉燃烧殆尽的棒子,双手抱胸。
“不然呢?”倪青没好气地点洛川的额头,“想哪里去了。”
“你们关系很好吗?”洛川显然并未放下心来,想了一会儿,追问道。
“一般,”仙女棒不大持久,倪青蹲在家门口台阶上,在花样百出的烟花堆里翻找感兴趣的,“只是以前在同个班呆过,算是同学吧。后来关系恶化了,就没再见。”
实际上,所谓的关系恶化指的是……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倪青回想起前世与蓝映月的最后一面,摇摇头,大过年的不适合想这些血腥的东西。
“欸,这个好像没见过。”倪青拿出一盘包装上印着一只鸡的烟花,念出名字,“母鸡下蛋。”
“点了看看。”洛川的脑袋也凑过来。
倪青拆开包装,拿出一个母鸡形象的纸壳子,为了防止烟花刺客,还特地远离了家门,点燃了横在母鸡胸口的引线。
寸长的金色火星窜出,烟花发出咻咻的啸声,不到五秒就彻底熄灭。随后,母鸡屁股后挂着的小气球“噗”的被吹鼓,顾名思义,母鸡下蛋。
坐在门口的两人被这无聊且幽默的设计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半晌,洛川干笑一声:“哇哦,好……”甚至找不到形容词。
“好强大的烟花。”倪青只觉得牙疼。
哗啦——
栅栏门打开,高芳芳钻出来:“你们怎么不玩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再点一个“母鸡下蛋”。
然后,大年三十的晚上多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三个沉默的人。
寒风忽而吹拂,树影摇曳,吹淡了硝烟,激起一片寒战。
“好冷。”倪青缩成一团。
“咦?你们为什么都坐在这儿?”栅栏门又被打开,倪建华钻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再点那个东西了!”高芳芳愤然跳起,果断把那盒“母鸡下蛋”雪藏,给几人分发了一批正常且安全的烟花。
“我说,”倪青举着一把亮得如同电焊的烟花棒,甚至觉得自己在点烽火,“你们是不是买太多了?”
“确实。”洛川摸着下巴,笑容比烟花更亮,“不过很热闹呀。”
“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年了。”
咻——咻——啪!
远处焰火升空,争先恐后地炸出漫天繁星。它们闪烁着,绽放着,也消逝着。两朵烟花交叠,一刹那的光芒映亮了深沉的夜晚,短暂地耀眼之后,又如流星般坠下。
响声仍在轰鸣,将仰望天空的人们的脸染成不同的色彩,无声的烟花正在无数人的眼眸里跳动,每一个人所见的风景都独属于自己的内心。
“洛川。”倪青凝望身边人透亮的眸子,像在唤她,也像在唤自己。
“新年快乐。”
……
“青青!小洛!”咚咚咚的敲门声震得倪青一个轱辘滚下床,“起床啦!”
倪青用发麻的手捂着自己的腰,坐在地板上茫然了好一会儿,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颇为古朴的房间里,又为什么会人如此不长眼,一大清早就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喊自己起床。
直到床上的另一个鼓包开始蠕动,一颗头发凌乱的脑袋探出来,倪青的起床气方才被缓缓寒冷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