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枝[追妻火葬场](165)
虽然凭她对周天祺的了解, 他应该不会主动向李杏儿打探,可施南枝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周全起见, 还是嘱咐了李杏儿配合自己。
打完这几个电话电话, 施南枝平静下来, 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贺琳刚刚的话。
“右侧腹部血流不止”、“不接受治疗”、“后果不堪设想”这几句,一直反反复复, 盘旋不散。
她不是没见过路景川受伤, 但严重到需要紧急输血, 还是让她有些害怕,心里也慌乱极了。
她很担心路景川,她不止担心还格外焦躁和着急。
可是, 她明明不该如此的。
她应该恨他的,不应该再关心他。
可是她又做不到对路景川不管不问。
最后,她只能作罢,不断告诉自己,这只只是最基本的人道关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这与感情无关。
施南枝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路景川受伤的样子。心里不禁又升起疑惑。
明明他和周天祺只是打了一架,周天祺只受了些皮外伤,为什么路景川会伤得这么严重?她不相信是周天祺把路景川伤成这样的。
毕竟那是他的亲哥哥。
那路景川为什么又会伤得这么严重?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路景川故意的。
想到这里,施南枝心里不禁涌上一阵酸楚。
他何必这样?他不这样,她也还是会来的。
因为施南枝放心不下他。
想清楚后,虽然施南枝心里不好受,但至少自己在面对他时,保持清醒。
半小后,施南枝匆匆抵达23楼vip病房区。
走廊里十分安静,贺琳正焦急地在病房外来回度步。
正当贺琳刚要转身,恰巧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施南枝,她像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上去。
“施小姐,你终于来了!路总他……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不肯让医生进去,伤口好像裂开了,地上有很多血……”一向冷静沉着的贺琳,声音里都带着急躁的慌乱。
施南枝点了点头,她来不及问原因,只关心病房里的路景川情况到底有多糟。
她走到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路景川!”她提高了声音,“开门!”
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把自己锁起来,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吗?要是他晕倒了呢?要是他真出什么事儿呢?”施南枝咬了咬唇,她很少这么大声说话,也很少发火,“去找护士拿备用钥匙,或者找工具,快把门打开!”
“好。”就在贺琳转身准备去护士站时,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路景川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他身上穿着衬衣,不是病号服,上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能隐约看到右侧腹部缠绕的绷带处,有面积不小得暗红色的血迹。而此刻血从里面继续渗出,在白纱布上晕开不规则的痕迹。
路景川整个人倚靠着门框,似乎站直了都有些勉强。
可他的眼睛却在看到施南枝的瞬间,突然就明亮起来。
“你来了。”他如愿以偿,甚至欣喜得有写笑意。
施南枝看着眼前路景川的这副样子,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冷脸相对都被搁浅了,只剩下担心和心疼。
她侧身对贺琳和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快速说道:“先帮他处理伤口,止血!”
医护人员围上来,想要扶路景川回病床。
路景川却挥开了他们的手。
他目光依旧在施南枝身上,满眼全是她,带着小孩子一般的执拗和依赖:“南南,你进来。其他人都先离开。”
施南枝看着他腹部不断扩大的血迹,心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先回床上,让医生处理伤口,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这一次,路景川没再反抗,顺从地靠着她,被她搀扶着,缓慢地挪回了病床。
路景川即使如此虚弱,也舍不得让施南枝承受自己的重量,只是将胳膊轻轻搭在她肩上,透过薄薄的衬衣,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特殊的香气。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跟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这种似曾相识的、令他迷恋又上瘾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此刻,施南枝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更能治愈他。
见路景川不再拒绝,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上前来给他处理伤口。
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小心翼翼地解开路景川被血浸透的绷带,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便暴露在施南枝的眼前。
伤口缝合处已经裂开,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施南枝扶着病床的挡板,才将将站稳。
护士开始紧急止血和清创。
整个过程,路景川一声未吭,他只是偏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床尾的施南枝。
此刻他好像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因为他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施南枝的身上。
他的眼里有他全部的爱。
施南枝发现了路景川在看她,她别开脸,不敢和路景川对视,看向窗外的夜色里。
清理完创面,医生重新给路景川的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并给他挂上止血和消炎的点滴。
一番忙碌后,医生叮嘱了几句需要绝对卧床静养、避免情绪激动之类的话,便带着护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