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枝[追妻火葬场](175)
他们在房间里肆意妄为。
从清晨到日暮,巨大的双人床、柔软的地毯、能看到雪景的落地窗前、桌子上、浴室里都留下他们大大小小的痕迹。
他细致地探索着她,用唇舌和指尖点燃一簇簇火焰,带领着施南枝探索着独特的亲密。
施南枝沉溺在圣莫里茨的这间套房里。
动态的爱像一剂强效的麻醉剂,暂时麻痹了所有的不愉快和所有的痛苦。
她热烈地回应着,主动索求着,用周天祺的体温和爱意,来覆盖掉一切她不想记起来的事情。
周天祺用尽所有温柔与耐心,决心要将过去几年错失的时光全部补偿回来一样,他不想也不会轻易放过施南枝。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昏暗的壁灯映照下的这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或许这样一直一直过下去也不错,施南枝甚至开始觉得,她是真的可以忘记路景川,开始新生活了。
暴风雪在第三天清晨时分终于停歇。
爱真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劳动。
到了第四天早上,施南枝已经累到不行。
她撩开窗帘,圣莫里茨像是被雕琢过,天地间只剩下极致纯净的白。
“雪停了。”施南枝起身,伸手拿地上的浴巾,“我们出去吧。”
周天祺伸了个懒腰,又抱住了施南枝,“不想和你‘分开’。”
他特意强调了‘分开’两字。
施南枝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故意装作听不懂,“你陪我出去,怎么会分开?不是来滑雪的吗?我想出去看看了。”
周天祺轻轻捏了捏施南枝的腰肢,坏笑了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连绵的雪坡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空气冷冽,吸入肺腑,瞬间洗涤了所有感官。
周天祺提前便为施南枝准备好了全套专业的滑雪装备,粉蓝色的女士滑雪服、雪镜、头盔,以及适合初学者的短款雪板。他自己则是一身醒目的宝蓝色滑雪服和滑雪设备。
他们从酒店专用的滑雪通道直接进入初级雪道。
脚下从硬邦邦的地板转换成厚厚的松软雪地,像从地球被抛起到云端。
雪蓬松得像砂糖,又软又香甜。
“来,我先教你最基本的站姿和刹车。”
周天祺极有耐心。
他给施南枝示范着如何将身体重心前倾,膝盖微屈,形成稳定的“犁式”制动。
施南枝学得也很认真。但毕竟没什么经验,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僵硬。
她按照周天祺教的动作,摆来摆去,并开始试着滑动,可雪板却不听使唤地总是有个向内并拢的力,施南枝平衡感不好,身体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周天祺反省很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揽住。
“你刚才的用错力了。”
周天祺的手臂有力而可靠,隔着厚厚的滑雪服,施南枝被他揣在怀里。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竟然莫名的心跳加速了。
太难描述的这种呼之欲出的紧张感了。
甚至她几乎快要忘记这种美妙的心动的感觉了。
“别紧张,放松身体,感受雪板的滑行。”周天祺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声在她耳边指导,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眼睛看着你要去的方向,而不是脚下。”
周天祺拦着施南枝的腰,开始带着她滑,让施南枝尝试慢慢找些感觉。
施南枝出于对他的完全信任,大着胆子,在他的搀扶下尝试着缓慢地向下滑行。
周天祺见施南枝渐入佳境,悄悄松开了抚在她腰间的手,但还是虚揽着,这样即使摔倒也会摔在他怀里而不是摔在地上。
施南枝的速度渐渐快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在飞翔。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穷无尽的自由,和无边无际的放空。
雪板在洁白的雪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风迎面吹来,带着雪粒,凉丝丝地打在雪镜上。
周天祺始终滑在施南枝身侧,不远不近,忠实地守护着她。
在施南枝成功完成一小段滑行时,周天祺还会夸赞一番:“南枝!你太有天赋了!太棒了!”
夸完还不忘给她个亲吻奖励
施南枝被他亲得害羞,两人热乎乎的笑闹,像是雪地里明媚的蓝精灵。
阳光,雪坡,还有周天祺,一切都美好的有点不真实。
中途休息,周天祺奖励施南枝坐缆车。
随着缆车缓缓上升,圣莫里茨的壮丽全景在脚下徐徐展开。
连绵的雪山在蓝天下起伏,如同凝固的白色海浪,山谷中点缀着小小的木屋,像极了童话里的世界。
“冷吗?”周天祺看向她,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拂去鬓角的雪花。
施南枝摇了摇头,雪镜下她目及远方,远方很远,周天祺很近,“这里好美。”
周天祺随着施南枝的目光看向远处,而她却趁他不注意,猝不及防地亲了他一口。
周天祺回眸看着施南枝,斜嘴笑了笑。
确实美得让人心碎,也美得让人流连忘返。
再次踏上雪道时,施南枝的胆子更大了。她试着加快速度,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感受着心脏因为微微的刺激而加速跳动。
可是俯冲时,她没能完全控制好平衡,身体一歪,惊呼一声,侧摔进了厚厚的粉雪里。
雪很软,摔得并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