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枝[追妻火葬场](65)
“贺琳”到底是谁?
她拒绝把“贺琳”想成路景川的女朋友,可是除了女朋友,还有谁能让他言听计从、任她安排一切呢?
施南枝失望极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她突然感到一阵羞耻。
为自己之前觊觎他的想法羞耻。
为刚刚她的心动羞耻。
为朝朝暮暮地想他羞耻!
还没等路景川挂断电话,施南枝拿起书包便下了车。
“先这样吧。”路景川看着施南枝远去的背影,匆匆结束了贺琳的电话。
他沉思了片刻,猜测是刚才自己太唐突了。
她还是个小姑娘,她才十九岁,是一个读高三的小女孩儿,他不该有非分之想,更不该有刚才那样越举的行为。
他应该是吓到她了,可他确实控住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路景川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这样失控情感。
他竟然也会有失控是时候。
这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情感。
任何事情都不该令他失控。包括施南枝。
想明白后,他快速发动车子,驶离了云海实验高中。
此后一个月,路景川都没有再出现。
第三十八章 只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麻烦……
月考后的第一个星期三, 学校设立了一个新的奖学金制度。
宣讲会冗长而沉闷。
校长、主任、优秀学生代表轮番上台发言,声音透过麦克风在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激昂。
直到路景川的出现。
他穿着合体的墨蓝色西装, 站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 从容自若, 偶尔穿插几句他上学时的趣事, 引得台下一片笑声。
消失了一个月他, 此刻被无数仰慕目光托举着,映衬得坐在高三(二)班的队列里的施南枝渺小无力。
他微微侧头, 视线扫过台下, 如同掠过静水, 没在任何地方停留。
施南枝,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块微凉的翡翠叶子。一阵酸涩冲上鼻腔, 施南枝喉咙锁紧, 过去一个月的想念、猜测和不安幻化成此刻难以言明的委屈、嗔责, 带来一阵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她旁边坐着同桌陈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施南枝。
施南枝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陈果自来熟地凑近一点, “看你一直摸着项链, 男朋友送的?好漂亮!”
“不是。”施南枝猛地缩回手,矢口否认, 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就……普通的项链。”
陈果眨眨眼,将信将疑,但看施南枝窘迫的样子,不再追问。
她是受班长林辰之托来约施南枝吃饭的, 林辰从施南枝转来那天,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你跟班长不太熟吧,中午我们一块吃个饭呗,他人超好,学霸兼体育健将……”
施南枝努力听陈果说话,却也并没有听进去多少,目光和神思全聚焦在台上讲话的人身上。
“那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陈果小声问。
施南枝点了点头。
宣讲会终于结束。
人群涌出礼堂,阳光刺到施南枝的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来。
她若有所思地,随着人流走向教学楼,却在通往高三楼必经的林荫道上,猝不及防地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路景川。
他此刻正站在校长和几位校领导身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倾听校长说话,偶尔也附和几句,疏离而礼貌。
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施南枝心跳失序,一切都凝固住了。
紧张、忐忑带来的窒息感碰撞上内心的深处的自卑,让她本能地想快速离开这里,想避开他。
然而,路景川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
可是,路景川的视线只在施南枝身上停留了一刹那,便自然又迅速地移开,继续与校长交谈,快得让施南枝以为是错觉,又或者她对于路景川不过是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这个眼神,和“贺琳”,还有自己这些天控制不住地想他挂念他,汇聚在在一起,把她逼向绝境。
施南枝的心,被狠狠攥住,又疼又闷,几乎无法呼吸。
她低下头,强迫自己不看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不能失态,尤其是在这里。
她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贺琳”,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贺琳,路景川会怎么做,他大概会大步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询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也或者关切的问几句这一个月还好吗。
而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施南枝,他便只是随意地、冷漠地看了一眼,再没有其他。
想到这里,施南枝如一个游魂,浑浑噩噩地混在人群中,被人权推动者向前进,而脑海里唯一的意识,就是不断地浮现出“贺琳”这个人。
过去一个月“贺琳”这个人,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她长什么样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长发短发,她全然不知,但就是有个具象的“贺琳”不断缠绕着她。扰乱她的心神、揉搓她的思绪。
引申出来的是路景川消失的这一个月和贺琳这个人纠缠在一起。
而自己不过是富家少爷一时兴起的逗弄,而她竟当了真,还生出那么多妄想。
自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