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枝[追妻火葬场](69)
这种像家长一样的叮嘱,让施南枝心里又有了落差。
他……到底是在意她和别的男生接触,还是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年长者的警示?。
她猜不出,琢磨不透,最后只抿了抿唇,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路景川听到她的答复,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施南枝想帮忙收拾,却被路景川阻止了:“你回房间看书吧,这些让周姨做。”
施南枝点头,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晚,信息量太大,情绪起伏像坐过山车。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柔和的光线照亮桌面。
她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反复摩挲着锁骨处的翡翠叶子,脑海里全是玄关里他低沉的嗓音、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句清晰无比的“只有你”。
原来,是这种感觉。
像整个世界都亮了,连窗外沉沉的夜色都缀满了星光。
客厅里,路景川并未立刻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涣散,眼前不断浮现玄关处施南枝委屈的泪水、倔强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带着羞怯和依赖的目光。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将那份陌生的、几乎失控的悸动压下去。
他承认,看到她和那个叫林辰的男生并肩走向公交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瞬间侵占了他,比他处理最棘手的商业纠纷时还要强烈。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领地被侵犯的不悦。
直到此刻,那份不悦才因她笨拙的解释和承诺而稍稍平息。
“每周都来……”他重复回忆着自己许下的承诺。
这对他而言,是破天荒的。
他一向理智至上,时间表精确到分钟,从不轻易许诺。
可面对施南枝,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在土崩瓦解的边缘徘徊。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着他深邃的眉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贺琳”的名字上。
“路总?”贺琳干练的声音传来。
“帮我调整一下行程,”路景川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未来一段时间,每周六晚上,尽量空出来。”
电话那头的贺琳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她回复平静地回应:“好的路总,我马上调整,稍后发您确认。”
“嗯。”路景川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是施南枝那双含着水光、映着他身影的眼睛。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失控的情感,比他预想的,还要深重。
而这份深重,他非但不排斥,反而一步步任由自己陷入其中。
第四十章 遥不可及的月亮
此后几周路景川每周六都会来。
第一个周六, 施南枝毫无防备,正准备吃晚饭时,路景川来了。
刚好他也没吃, 两人对桌而坐。
施南枝的高兴溢于言表,低头吃会儿便抬头看看他。
“周姨今天做的饭这么对你胃口?”路景川明知故问, 他总爱这样。
“是, 今天的菜好吃。”施南枝也故意顺着他答, 不答他想听的。
“确实好吃, ”路景川夹起一块石斑鱼肉,肉质鲜嫩又紧实, “那以后嘱咐周姨每天都做这几样。”
施南枝抬眸看向路景川, 徐徐问道:“那你以后每天都来吗?”
说出口, 施南枝又赶紧低头, 不看他, 又羞又悔, 不该为难他的。
小姑娘的直白和羞怯, 路景川都看在眼里,他没回答,只是笑笑。
第二个周六, 路景川上午安排完棘手的事情, 三点多就到了。
这次施南枝早早便开始准备,她甚至还化了个妆。
这是她第一次化妆。
然而并不成功, 口红色号选的也不好, 眉毛画的太锐利,粉底色号比她的肤色更深……
施南枝打开房门的瞬间,路景川见到眼前这副模样的施南枝,停顿了几秒, 倏尔将笑未笑地说了句:“你今天很特别。”
“特别?”施南枝拿不准“特别”是形容好还是不好,“不好看?”
“好看,但不适合你。”路景川当即拿出手机让贺琳安排造型师。
放下电话,他问施南枝:“去造型师工作室?还是让他们到家里来?”
施南枝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声回答:“都行。”
说完又紧接着补充:“我第一次……化妆。”
路景川见她有些失望,轻语:“你不用化妆,就很好看了。”
路景川带施南枝来到造型师程简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一栋极具现代风格的两层现代建筑。楼体全白,只有门框和一侧通往二楼的楼梯是黑色的。
程简早些年经常给明星做造型,这些年自己的美妆品牌做起来了,除非极重要的客人,很少亲自出马做造型了。
路景川早些年给程简的美妆品牌投过Pre-A轮,两人除了工作没什么交集,这次贺琳也是打给了程简的助理,礼貌问询程简的时间安排是否合适,意外得到了肯定答复。
穿过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很多很多熟悉的明星照片,有些施南枝在电视上见过,有些没见过。
施南枝隐约猜测这些应该都是这个工作室做的造型,心里暗暗有些忐忑。
程简从化妆室出来迎路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