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哀恸

进来的人是龙飞羽，当她发现妹妹的状态还不错后，才开口道：“轻羽，先去用个早餐，然后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好的姐姐。”

龙轻羽起身，跟着龙飞羽出了寝殿。然而龙轻羽一直跟在龙飞羽的身后，不愿意与姐姐并肩而立。

龙飞羽试了几次，让自己慢下来，结果龙轻羽也慢下来了。

她直接退到龙轻羽身边，想一起走，结果龙轻羽直接不动了。

龙飞羽很无奈，只得由她去了。

龙飞羽在小心维护妹妹破碎的自尊，可破碎的自尊无法粘合，只会变成尖刺，直击灵魂。

还是昨天的小餐厅，早餐的样式也很丰盛，都是龙轻羽从前爱吃的。

龙族没有必要每日进食，如此只不过是给平淡乏味的生活增些添头。

龙轻羽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离母亲和姐姐没那么近，但也不远。

餐后，龙飞羽就拉着龙轻羽去了电竞房，里面有五花八门的游戏器械。

“轻羽，你看看想玩什么，这里什么都有。”龙飞羽轻轻推了一把龙轻羽，让她自己选。

“姐姐来选就好，我什么都可以。”

五百年，够游戏机换好几个世代了，如今的她根本不熟悉，何必自取其辱？

“那便玩《封刀》的新作吧，我记得第一部的美术和音乐还是轻羽你负责的呢。”

龙轻羽一愣，然后直接拒绝。

“不，姐姐，我不要玩这个。”

龙轻羽在抗拒，这款游戏是她当初和玩得来的几个朋友一起制作的。可昨天看列表，那些朋友已经把她都删了。

所以，没有必要...

见龙轻羽这样，龙飞羽也猜到了大概。轻羽的那些朋友，应该单方面删除了好友。所以，轻羽难过了。

唉。

龙飞羽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觉得妹妹需要发泄，所以找了一个能在游戏里可以搞各种破坏的游戏。

这款游戏叫做《无敌破坏王》，是一家刚创办没多久的游戏公司设计的，一推出来就受到了疯狂的好评。

就这个战斗，爽！

星际上的游戏，大多都有实体模式和全息模式，龙轻羽和龙飞羽选的是全息模式。

在《无敌破坏王》里，玩家想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甚至可以制造出一些场景和形象来破坏。

当然，游戏里也有反派角色，大都没什么智商，和别的游戏的NPC完全不能相比。

双人模式或多人模式下，也可以混战。

龙轻羽绝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所以只是一味的殴打游戏里的反派。

她把这些反派的形象外观都变了，全都穿着橙色的星狱里的囚服。

虽然这些NPC的脸都很陌生，但龙飞羽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应该是星狱里欺负过自家妹妹的人...

龙飞羽一一记下了这些人的编号。

龙轻羽的力道很大，几乎是把这五百年的痛苦全都释放在自己的拳头上了。

她打了很久，速度和力道也没有一刻变缓和消失，反而越来越起劲。好在游戏里不会出现限制级场面，不然一定是血肉模糊的。

等这些人全都被打趴下，龙轻羽才停下动作。

她想大吼几声，却怕吓到姐姐，虽然她现在可能已经吓到姐姐了。

她想大笑，表示自己真的报仇了。可是这只是游戏，而且她真的没法开心的笑出来。

最终，龙轻羽只是大口喘着气，慢慢跪到地上，自己抱着自己，一声不吭，眼泪却在流。

见状，龙飞羽急忙关掉游戏。

龙飞羽把龙轻羽抱到沙发上，然后紧紧的抱住她。都说拥抱会让人好很多，怎么她的妹妹还是那么难过？

所以，轻羽到底受了多少罪啊？

龙飞羽打算查一下龙轻羽在星狱里的经历，虽然真相她可能根本无法接受。

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龙飞羽把手按在妹妹的头上，经过灵力的滋养，龙轻羽的头发开始疯长，直到长到肩膀的距离。

龙轻羽回来后，也还是短发。她原本，是那样臭美的一个人啊...

“轻羽，起来，别哭了，姐姐给你梳好看的辫子。”

龙轻羽点了点头。

“嗯。”

施了一个清洁术，龙轻羽脸上的泪痕就全消失不见了，只有眼睛是红的。

龙飞羽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可越是这样，龙轻羽就越是难受。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痛苦的泥潭了，就算苦苦挣扎，也难以获得拯救。

扎完辫子，龙飞羽就提议去街上逛逛，龙轻羽同意了。只是用拟态给自己换了一副面孔，还戴上了墨镜。

星梭上，坐在龙轻羽旁边的龙飞羽就那样默默看着她。

星梭的车窗经过一番改造，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

龙轻羽凑到车窗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车窗外，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是她无法轻易踏足的热闹。

“姐姐，青雀街原先不是这样的。”

龙轻羽难得主动跟自己姐姐搭了话，龙飞羽却沉默了。

在监狱那些封闭环境下待久了的人，贸然接触外面，多少会感到些迷茫、痛苦和不适应。

唉...

“嗯，青雀街被改造过，虽然变热闹了很多，但没有百年老店。”

“所以那家糖水铺也没有了？”龙轻羽呢喃，“好可惜。”

“...”

“不，还在的，只是改了地址，现在那家店已经快有七百年的历史了。”龙飞羽笑道，“店主嫌每天找她的人多，本来不想做了，把店铺交给自己的女儿。可惜她女儿是个厨房杀手，做出来的糖水味道不对，明明都是真材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