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120)
这一拳力道之大,毫无保留。
阿史那卡伊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险险稳住身形。
他嘴角破裂,渗出一缕血丝。
阿史那卡伊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看见手指头那抹鲜红,他气笑了,舔了舔嘴唇,看向谢昀。
他何时受过这等气?
在乌兰,他阿史那卡伊是最受宠的王子之一,人人敬畏!今日竟挨了大越区区一个驸马一拳!
“二王子,”谢昀站回姒华欢身边,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动作而微乱的衣袖,“这一拳,是教你何为礼义廉耻。若再敢口出狂言冒犯公主,下次就不只是一拳了。”
阿史那卡伊却无视他要杀人的目光,转向姒华欢道:“公主殿下,你也看到了,你这驸马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挥拳相向,实非良配。”
“我还是觉得我更适合你,至少我懂得如何哄女人开心,绝不会对你动手。”
姒华欢深吸一口气,对他道:“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消失在本公主面前!”
阿史那卡伊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扫兴,摊摊手,无奈道:“好吧好吧,今日看来今日公主心情不佳,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他竟然还能对姒华欢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然后对着身后那八个看到目瞪口呆的美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然后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
谢昀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抿着唇,盯着阿史那卡伊离开的方向。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刚才那一拳有些泛红。
姒华欢拉起他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没事吧?”她指的是他的手。
谢昀收回目光,看向她,眸中冰寒稍稍融化:“无事。”
他直接动手打一国王子,虽然解气,但终究是落了话柄,更涉及两国邦交。
“此人,无耻之尤!”姒华欢知道他顾虑什么,愤愤道,“你不必担心,打便打了。我这就进宫去找父皇,父皇定会为你撑腰!”
她的人,怎能任由外人欺辱!
谢昀终于眉目舒展,沾上点笑意,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公主殿下为我撑腰,我该如何回报公主殿下呢?”
姒华欢眼珠一转:“要不……你也给我找八个面首?”
谢昀两根手指捏上她的脸蛋,轻轻掐着摇晃了几下:“想都别想。”
“我赶回来是有急事与你说。”谢昀拉住她的手往府中走,“我们进去再说。”
一路穿过庭院回廊,直至进入主院花厅他才松开手,并顺手将房门掩上。
见此刻的谢昀脸上罕见出现了些许严肃的表情,姒华欢心头不由一紧,
“到底是什么急事?”姒华欢问道。
能让谢昀如此神态,绝非小事。
谢昀转过身面对着她,沉声道:“方才在宫里,几位老臣向陛下谏言,他们请求陛下,务必在三日之内,定下太子妃人选。”
姒华欢一愣,前世并没有这一出。
“三日?为何如此仓促?”
这简直如同儿戏,太子妃人选关乎国本,岂能如此草率决定。
谢昀道:“他们说,乌兰国提出和亲,无论应允与否,都已将太子婚事推至风口浪尖。”
“为稳固国本,杜绝乌兰乃至其他势力借此生事,必须尽快定下太子妃人选,安定东宫,才能彻底绝了乌兰的念想,也好让朝野上下安心,掌握主动,不被外人左右。”
这个理由让人难以反驳。
哥哥年岁见长,婚事本就备受关注,如今被乌兰这么一搅和,更是成了朝堂上亟待解决的重点问题。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姒华欢心头,她问道:“他们推荐了谁?是不是薛宝芝?”
薛家势大,薛宝芝的父亲是当朝右相,前任太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其本人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家世、才情、容貌,无一不是太子妃的绝佳人选。
她紧紧盯着谢昀的嘴唇,生怕从那里面吐出那个让她厌恶的名字。
谢昀摇了摇头:“没有,几位老臣并未具体推荐人选,只是联名上疏,陈明利害,请陛下圣心独断。务必在三日内,钦定太子妃。”
姒华欢如释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薛宝芝,是谁都行。
她的反应没逃过谢昀的眼睛,谢昀更觉疑惑。
姒华欢虽与薛家那位小姐不算亲近,但也谈不上有何深仇大恨。
何况上次在宫宴上薛宝芝还救过他一命,为何她会对薛宝芝如此排斥?
“你为何如此厌恶薛宝芝?”他问道。
姒华欢:“我不是说过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谢昀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就这么定定地盯着她,大有一股今天她不说实话,就盯到底的势头。
姒华欢沉默了片刻,眼帘低垂,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做了一个梦。”
又是梦。
谢昀心中一跳。
“在梦里,我亲眼看见薛宝芝成为太子妃后,薛家是如何一步步干涉朝政,蚕食朝堂,如何利用外戚的身份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步步紧逼。哥哥他……”
提到姒华容,她的脸上难掩心疼,“哥哥被他们架空,被那些层出不穷的阴谋阳谋、党争倾轧折磨地筋疲力尽、行销骨立……”
谢昀伸手握住姒华欢冰凉的手指,放柔了声音安抚道:“那只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你近来忧心乌兰和亲之事,加之对薛家权势本就有所忌惮,才会做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