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193)
谢昀拥抱着她的手臂,似乎在用力,又似乎在消散。
“谢昀!”
姒华欢倏地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冰凉一片,是未干的泪痕。
她感觉到浑身都在发热,一阵冷一阵热,头晕目眩,喉咙干涩得发疼。
“怎么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在这里。”
一只干燥有力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姒华欢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对上谢昀近在咫尺的脸。
他坐在床边,身上披着一件外袍,头发也只是随意束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是谢昀,活生生的谢昀。
眼前的他年轻健康,俊朗的眉眼间虽带着疲惫和担忧,却充满了勃勃生机。满头乌发浓密,没有一根华发。
不是梦,刚才那个才是梦吗?
不,或许两个都是真的。
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让姒华欢眼泪流得更凶。
她张开双臂扑过去,用力抱住了谢昀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放声痛哭。
“谢昀……谢昀……”
她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像是怎么都叫不够。
谢昀被她扑得向后仰了仰,手中的帕子都掉了。
他连忙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轻柔:“在,我在这。是做噩梦了?我刚刚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醒,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姒华欢只是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彻底明白了自己重生的缘由。
不是偶然,不是天意弄人后的恩赐。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用他前世七年的痛苦煎熬,用他年轻生命里最后所有的寿数,用他那份至死未消的爱意,向不知名的神明献祭才换来的奇迹。
这一世,她一定要千倍万倍地对他好,把前世错过的,都补偿回来。
心中激荡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姒华欢含着泪抬起头,主动吻上了谢昀的唇。
谢昀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一怔,但还是回应了这个吻,却只是轻柔地碰了碰她的唇瓣,便退了开来,没有深入。
“乖,”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哄道,“你现在还在发热,不能任性,快躺好。”
谢昀将她重新塞回锦被中,仔细掖好被角,拿起旁边水盆里的干净帕子,沾水,拧干,轻轻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姒华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确实在发热,而且头重脚轻,浑身酸软无力。
“我为什么会发热?”姒华欢声音哑哑地问,刚哭过的鼻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谢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根些泛红,但语气更多的是懊恼:“怪我。不该在冬日里,还在温泉池中……闹你太久。你本就体弱,着了水,稍有一些凉气侵体,便发热了。”
看着她恹恹的模样,他心疼更甚,继续反省:“以后再也不在水里胡闹了。”
原来是因为昨夜。
看着坐在床边眉宇中写满自责的谢昀,姒华欢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我冷,你上来抱抱我,好不好?”
谢昀对上她湿漉漉的大眼睛,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
他迅速脱了鞋袜和外袍,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他的怀抱渐渐抚平了姒华欢因梦而惊悸的心。
“睡吧,我在这陪着你。”谢昀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不睡了。”姒华欢手上揪着他寝衣的系带玩。
谢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问道:“刚才梦见了什么?哭得那样厉害。”
提到刚才的梦,姒华欢心口阵阵发紧。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直接回答梦的内容,反而想起另一件事。
“谢昀,”姒华欢抬起眼睛看他,“我以前听陶总管提过,你总去慈云寺找净空大师算姻缘。”
谢昀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无奈笑道:“他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倒不是责怪,只是暗恋的少男心思被揭开的窘然。
“嗯,”姒华欢点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说你去了好多次,为什么?八字不是一次就能算清楚吗?为什么要反复去算?”
谢昀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一开始,我找了好几位颇有名望的大师,算出来的结果都不太好。”
“后来我找到净空大师,他看了之后也摇头,说我们俩的命格,若强行结为夫妻,必定会克死一方。”
姒华欢的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张。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
“所以你害怕了?”姒华欢轻声问。
“怕。”谢昀答得干脆,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怕极了。你知道的,我父亲母亲都战死沙场,谢家血脉凋零。京中私下早有传闻,说我命硬,是天煞孤星,亲近之人都会因我而遭遇不幸。”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我真的怕了。我怕那传闻是真的,怕我若执意娶你,会害了你,我不敢想。”
姒华欢听的心中酸涩难言,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又去找父皇求娶我了?”
谢昀眼睛亮起来:“因为我不死心。每隔一段时间,我便会去找净空大师一次,让他为我重新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