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38)
姒华欢撇撇嘴。
要真算出他们成亲会给谢昀带来血光之灾,她绝对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还择什么吉日?直接选个最近的大凶之日完婚,坐等谢昀血光之灾的降临即可。
可惜事与愿违,天不遂人愿,并没有算出这样的好事。
看江鹤舒动作慢吞吞地给谢昀清理伤口,姒华欢问:“你有没有什么灵药或者方子,能让他的伤口好得快些?”
江鹤舒稀奇地瞥了她一眼:“你急着让他快点好?”
谢昀也向她投来一个意外的眼神。
“当然。”姒华欢托腮,“本来现在外面流言四起,说是他被逼无奈娶我。如果大婚当日看到他的脸上手上都是伤口,指不定又要编排成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皇家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胁迫他成婚的呢。”
虽然大婚只是走个过场,但当日不仅有王公大臣们看着,满京城的百姓也会看到,皇家的脸面总要顾全。
谢昀默默地闭上眼,方才心底升起的那点微末的意外瞬间烟消云散。
他到底在期望什么呢。
江鹤舒:“再过五日便是大婚之日了,这额头上的伤怕是好不利索,只能拿脂粉遮一遮了。”
谢昀不赞同:“用粉的话动一动就容易有痕迹。”
江鹤舒:“你别动不就行了。”
谢昀:“……”
“不就是几根冬虫夏草吗?”他忍无可忍道,“我赔你就是了!”
江鹤舒这家伙看药材比看钱袋子都紧,有人偷他五十两银子都不为所动,有人偷他五钱药材就要跟人家拼命。
“五倍。”江鹤舒张开手掌。
谢昀咬牙道:“行。”
江鹤舒狠狠讹了一笔,立刻笑逐颜开:“我刚好有一瓶上好的消肿药,包五日后看不出痕迹的。”
“呵呵。”谢昀冷笑两声,“还好你没入朝为官,不然定是个大贪官。”
江鹤舒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开的友情价。”
“……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江鹤舒抬起头,突然满眼同情,“就当是为你的好日子践行吧。”
谢昀一时没听明白,姒华欢倒听明白其中深意了,向江鹤舒神秘一笑。
可不是嘛,谢昀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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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舒:一款霸总的医生朋友
[烟花]明天来参加婚礼呀~
第21章 大婚之日
自飞来大铁勺事件过后,姒华欢与谢昀便再没见过面。
大婚前,按礼应遵循婚嫁六礼。但由于公主降嫁,因此六礼的施行也是徒有虚名,整个流程由皇家一手操办,夫家只能惟命从之。
姒华欢与谢昀不用操什么心,只跟着尚宫、司仪反复练习了大婚当日的礼仪,安心等待吉日的到来即可。
五日一晃而过。
婚礼即“昏礼”,在傍晚时分举行。
公主出降礼盛大,从皇宫出发的仪式极为隆重,因此从晨起,数十名经验老到的尚宫、宫女早已严阵以待。
上午经过精心的沐浴焚香等繁琐仪式,姒华欢身着素白中衣,端坐于巨大的菱花铜镜前。两名专司梳妆的尚宫上前,小心解开她如瀑的墨发,为她盘起繁复发髻。
随后在发髻正中,稳稳簪上华贵的花钗九树礼冠,金凤、翠翟、珍珠和各色宝石缀满冠体,两侧博鬓垂下,几乎及肩。这顶冠的重量非比寻常,需有宫女在旁小心扶持。
一戴上礼冠,姒华欢脖子立刻僵直。要是被这冠压上半日,明日她的脖子便动不了了。
她把这股气都记在了谢昀头上,若不是他作妖,她何至于这般受罪。
今日面状亦极近精致,傅粉、施朱、描黛、点唇,每一步都由不同宫女完成,最后在额间贴上赤金箔片剪成的牡丹花钿,才算完成。
吉时将至,尚服局女官率人抬进巨大的紫檀木衣箱。姒华欢起身,由八名宫女服侍,层层穿上礼衣。
此刻的她周身笼罩在庄重华贵的深青与赤金之中,珠玉环佩,行动间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
盛装完毕,已过去两个时辰,姒华欢在尚宫、傅姆及众多宫女的簇拥下,移步至蓬莱殿正殿。
嘉平帝与皇后已端坐于上首御座,她行至御座前约十步处,依照礼仪,深深下拜。
二人看着盛装华服的爱女,眼中俱是欣慰与不舍。
嘉平帝双眼偶闪泪光,悄悄凑近皇后,吸了一下鼻子,痛心疾首道:“灵秀,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皇后依旧端坐在位,微笑着,用腹语道:“陛下,朝臣宗亲们都看着呢。”
没得到安慰,嘉平帝只好坐正,想了想,没有说应该说的“当谨守妇德,承顺舅姑,和睦宗族”。
只道:“康乐,记住你的身份,莫失皇家体统,亦莫委屈了自己。”
姒华欢恭敬应答:“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教诲。”
帝后赐见完毕,她步出蓬莱殿,殿外属于公主的庞大卤簿仪仗早已等候多时。她踏着金脚踏,登上厌翟车,尚仪高声唱礼:“起驾!”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卤簿仪仗缓缓启动,清道旗在前,卫士开道,鼓吹乐起。
厌翟车在前后仪卫与宫官的严密簇拥下,沿着宫中预设的吉道,向举行婚礼的大殿——麟德殿行去。
队伍浩浩荡荡,延绵数里,所经之处,宫内侍卫与宫人皆跪伏于道旁,不敢仰视。
厌翟车抵达麟德殿前广阔的广场,仪仗分列两侧,留出中央通道。
姒华欢远远便看到谢昀身着绛色婚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早已率傧相在殿前阶下恭候,身后是谢家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