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47)
“如何?”姒华欢迫不及待地问,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尽是狡黠。
“嗯。”谢昀放下茶盏,瞥了她一眼,狐疑道,“不过,你这眼巴巴地盯着我做甚?”
“谁眼巴巴盯着你了,少自作多情。”姒华欢立刻反驳,收回托腮的手,坐直身体,“我是问你茶好不好喝,不识好人心!白白惦记你一回。”
“哦?好人心?‘好人’今日如此殷切,倒叫我受宠若惊。”
“哼,爱喝不喝,不喝拉倒,我还不乐意给你呢。”姒华欢作势要去抢他的杯子,被他轻轻挡开。
计划完成,她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美滋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小口小口地品着,等待药效发作。
看着她喝完,谢昀才慢悠悠开口,气定神闲,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慵懒:“现在能告诉我,你在茶里加了什么好东西吧?”
姒华欢装作无辜地瞪大眼睛:“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没加东西,你自己也喝了不是好好的?疑神疑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加东西?”谢昀身体向后仰了仰,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直接悠闲地点敲着桌面,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无妨,等会儿药效发作了,自然就知道你加的是什么了。”
姒华欢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安:“你什么意思?”
谢昀淡淡道:“意思就是,刚刚你喝的那杯,才是我面前那盏加了料的茶,在你扭头看焦焦的时候,我们两个的杯子已经换过了。”
“换……换过了?”
她喃喃重复,眼睛瞪大,脑子里“嗡”一声,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谢昀面前的茶杯。
姒华欢的脸彻底绿了。
完了。
她加的是……软筋散啊!
恨不得现在就当场把喝下去的茶呕出来,但她实在是不能在谢昀面前做出如此有失风度的事情,只干咳了两声便止住了。
她声音颤颤巍巍地唤道:“姚黄!快去太医署把江鹤舒带来!”
殿下的身子永远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姚黄领命而去。
“所以,”谢昀在一旁问,“你下的到底是什么?”
姒华欢双臂环抱,气鼓鼓地将头偏向一边生闷气,不理他。
谢昀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被她整的这件事上,没有人比他更有经验了。
以他对姒华欢的了解,她虽然表面骄纵任性了些,不过是仗着从小被娇宠,随心所欲惯了。
但她心肠其实不坏,就算再使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顶多是下点软筋散、痒痒粉之类的小玩意儿整整他,让他出出糗罢了。
看来,她心里那点气还没完全消呢。
不过……往好处想想,她这次失手吃了瘪,以她那不服输的性子,肯定憋着劲儿要找回面子,再想着怎么整他,下次还会主动来找他算账。
下次计划失败了,就还会有下下次,下下下次……
谢昀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多远去了。
姒华欢斜眼看他,只见他又摆出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未到,姒华欢就感觉不对劲了。
浑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四肢根本不听自己使唤,连坐直都做不到,只能郁闷地趴在桌子上,等待江鹤舒的救援。
“软筋散?”谢昀看出来了,“还能动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姒华欢脸颊发烫,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着下唇小幅度摇了摇头。
谢昀站起身,未及言语,高大的身影已罩住她。
他俯身,一条手臂绕过她腿弯下,另一条手臂稳稳托住她后背肩胛处,轻轻松松就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窝,散乱的发丝蹭过他颈侧的皮肤。他收拢手臂,将她完全纳入怀中。
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姒华欢感觉自己此刻软得犹如一个布娃娃,任人揉搓摆弄。
怎么偏偏是他们二人独处时,她中了软筋散,万一谢昀趁机报复回来怎么办?
真是大意了!
谢昀替她脱下鞋子,又拉过丝衾给她盖上,对上她幽怨的眼神,不由得失笑:“瞪着我做什么?药又不是我下的。”
姒华欢幽幽道:“万一我今日给你下的是毒药怎么办?”
他答得轻描淡写:“如果你死了,我便下去陪你。”
好恶毒!死了到下面也不放过她。
好在,江鹤舒很快挎着药箱赶来了。
“殿下怎么了?哪里不适?”
姒华欢悲愤地闭上双眼。整人不成反被整,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其实这病不用劳烦你,我就能诊。”谢昀在一旁悠闲道,“殿下这是脉如弹石,云怒则气上,肝阳暴张。”
姒华欢斜眼睨他,说的什么玩意?
饶是江鹤舒这个医者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没反应过来:“什么?”
“简而言之,她正生气呢。”
江鹤舒:“……”
他看看床上闭目装死的姒华欢,又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谢昀,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熟悉的暗流涌动,他才恍然大悟,两个人应是正在拌嘴闹别扭。
他们拌嘴简直比吃饭还平常,何至于着急忙慌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