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93)
谢昀只好叮嘱:“那你好生呆在府中, 若是闷了,就去园子里逛逛,或者玩一会儿焦焦,我忙完就回来。”
姒华欢不在意地摆摆手, 低下头继续用膳,不再看他。
谢昀这才起身, 理了理袖袍, 随着杜风离开了。
待他走后,姒华欢慢悠悠用完早膳,放下银箸,接过姚黄递上的清茶漱了漱口, 吩咐道:“备车,我要去卫国公府。”
马车很快备好,姒华欢带上府中四名侍卫,驶向了卫国公府。
然而到了卫国公府门前,门房却道:“公主殿下,真是不巧。我家大公子带着大小姐去城郊的马场了,今日还未归来,恐得再过上几日方能回府。”
姒华欢扑了个空,无奈只得让车夫掉头。
既然出来了,便去月满坊一趟吧,许久没吃那的玉露团和透花糍了。
到了月满坊门口,铺子前人头攒动,排队的人依旧很多。魏紫下车前去购买,姒华欢和姚黄留在马车中等候。
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气闷,姒华欢便抬手撩开了车窗帘子,向外张望。
月满坊对面是一家颇为雅致的酒楼,她目光随意地扫过酒楼大敞的门,并未停留。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大堂后面通往后院的侧门处,一个堂倌正撩开一道厚重的布帘准备进入。
就在布帘掀起又落下的间隙,她清楚地看到后院中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她昨日才见过,正是林珩。
而他对面之人,坐在一张木质轮椅上。
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和轮椅,但姒华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绝不会认错,那是桑进!
在她梦中被谢昀不远千里也要去杀的桑进!
他们两个人居然认识?
而且看他们的姿态和距离,似乎并非泛泛之交,倒像是在商议着什么。
林珩是朝中新贵,风评甚佳;桑进则是声名狼藉,且不良于行。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何会凑在一起?
还是在酒楼的后院,而非楼上雅间,这太不寻常了。
一种强烈的怪异直觉涌上心头,驱使着她必须前去探个究竟,偷听一下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姒华欢放下车帘,迅速下了马车,快步穿过街道进入那家酒楼。
行至方才看到的侧门,她努力竖起耳朵听得仔细些,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她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开了布帘的一道缝。
然而,后院空空如也。
只有几盆略显萧瑟的秋菊,和角落里堆放的些许杂物。方才那两个人,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她刚刚不可能看错,这里分明是有人的,确是林珩和桑进。
“这位……小姐?”刚刚的堂倌折返回来,见姒华欢站在后院门口,面露诧异,“您可是走错了路?这里是后院,不待客的。”
姒华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是我走错了。”
她故作镇定地转身,任由那小二将她领回了酒楼前堂,随后便快步离开了酒楼,回到了马车上。
姒华欢的身影消失在前堂可视范围之后,后院西侧一扇极其隐蔽的门被轻轻推开。
桑进双手转着轮椅的两个轮子,和林珩从里面缓缓出来。
桑进的脸色阴沉,再次转动轮椅,面向林珩,声音压低,带着一股狠戾:“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定看到了我们,不如尽早除掉,省得多生事端!”
林珩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可。留着她,对我们还有大用。”
“大用?”桑进冷笑一声,狭长的眼睛闪烁着精光,“没有她,难道我们就找不到别的法子了?何必留个这么大的隐患。”
林珩沉默了片刻,望向刚刚姒华欢消失的布帘处,“她……没那个心眼,应当只是巧合。此事暂且压下,先别跟主公提起。”
桑进闻言,抬起头,怀疑地审视着林珩平静的侧脸,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林珩,你该不会是对康乐公主,起了什么不该有的私心吧?”
林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收回目光,看向桑进,眼神清冷无波:“你多虑了。”
桑进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破绽,最终却只看到一片冷漠平静。
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你最好是。”
*****
姒华欢回到马车上,陷入沉思。
林珩与桑进,这两个人倒确实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她的梦中被谢昀所杀。
难道……是他们都站在谢昀的对立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上天让她梦到他们的结局,难道不仅仅是警示她远离谢昀,还想让她扭转乾坤,救下这两个无辜之人?
救林珩还好,她对他观感不差,温润知礼,若是真被卷入无妄之灾,似乎可以一救。
但桑进……她下意识地排斥,甚至不愿去相信他与“无辜”二字沾边。
并非她以貌取人,而是一种直觉,让她本能地不要去靠近这个人。
她越想越觉得混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像是隔着一层迷雾,看不清真相。
*****
傍晚时分,姒华欢难得邀谢昀共进晚膳,结束后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谢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愉悦:“好。”
初秋的傍晚,花园里已有几分凉意,但景致依旧宜人。两人并肩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