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179)
重新听了一遍之后,傅为义的目光移向了那支封存的药剂样本。
许久,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他的副手走了进来。
傅为义把药剂瓶推了过去,声音平稳:
“第一,提取这里的药物样本,分析化学成分,我要知道它的一切,包括是否能在七年前的常规检测中被发现。”
“第二,立刻调出我父亲当年最完整的、未经任何删改的医疗档案。”
“第三,”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活体动物实验,我要一份详细的毒理反应报告,对比它和我父亲临终前的所有症状。”
艾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异,但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恭敬地躬身,接过了安瓿瓶。
“是,傅总。”
第68章 审判
当天晚上, 傅为义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
客厅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周晚桥照常坐在沙发上等待他。
茯苓蹲在他的腿上,他正在低头看文件。
听见玄关传来开门声, 周晩桥立刻放下文件, 温柔地把茯苓放到一边的软垫上。
猫咪不满地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但他没有理会, 站起身, 与进门的傅为义熟稔地打了招呼, 语气间带着自然的关切:
“为为,怎么回来地这么晚?我让厨房给你留了一点宵夜。”
傅为义带上门,将自己与身后的寒夜隔绝, 他抬起眼,看向周晚桥, 说:“嗯, 今天遇到了一点问题, 在公司多留了一会儿。”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因为缺少了平日里惯有的那份懒散,而有点过分平静。
周晚桥蹙了蹙眉,帮傅为义脱下外套, 递给了一旁的佣人,问:“什么事能拖住你?”
他看见傅为义脸上带着的疲惫和苍白, 伸出手, 想去碰碰他的额头,确认他的身体是否没有问题:“脸色这么差,事情不顺利?”
傅为义没有躲。他静静地站着,任由对方微凉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 甚至微微垂下眼睫,显出几分顺从的姿态。
周晚桥的温度,曾是他病中唯一的慰藉,此时却如同冰冷的蛇信,带着虚伪的暖意,一寸一寸舔舐着他的皮肤。
“没事,已经解决了。”傅为义说。
周晚桥确认他没有发烧,放下心来,收回手,语气温和地说:“解决了就好。”
他们走向餐厅,拉开椅子面对面坐下。
佣人把厨房温着的滋补粥品端上来,傅为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地喝下去。
温热粘稠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剧烈的、源自生理本能的呕吐感猛地冲上他的食道。他死死地握住勺子,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傅为义抬眼看着对面正用关切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周晚桥,你喂下毒药的姿态,是否和此时此刻一样呢?
食欲彻底消失了。傅为义没喝多少,便放下勺子,用餐巾极其考究地擦了擦并无污渍的唇角,从容站起身:“我累了,想上楼休息了。”
周晚桥送傅为义上了楼,两人如同往常一样,零零碎碎地聊了些公司无关痛痒的琐事。
傅为义有些意外,周晚桥竟然没有问他虞微臣送了什么礼物。
他本已在脑中预演了数遍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带过这个话题,既然对方没问,也就暂时派不上用场。
直到卧室门口,傅为义推开门,周晚桥才像往常一样,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温和地说:“晚安。”
化学成分分析报告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傅为义的桌上,还有与父亲原始档案的初步比对结果。
傅为义一边翻看,副手一边向他汇报情况:“首先,该样本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的复合型生物碱神经毒素,并非任何已知物质。它的核心作用是精准攻击心肌细胞,能缓慢引发不可逆的功能性衰竭。”
艾维斯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其代谢产物在当时的技术下无法被检出,会完美伪装成心源性猝死。根据分子结构特征分析,带有虞家生物实验室的标志性技术印记。”
“其次,我们比对了傅振云先生的原始医疗档案。他临终前数月的所有症状,包括进行性心律不齐和不明原因的肌无力,与该毒素的理论效果高度吻合。当年的尸检报告也明确指出无明确毒理学指向。”
接下来的四天,傅为义的生活一如往常,他甚至还与周晚桥共同出席了一场商业晚宴。
动物活体实验最终报告来的慢许多,在五天后。
实验对象的加速试验中发现,所有的生命体征变化曲线,与他父亲临终前的医疗记录几乎完全重合。最终,实验对象死于由该毒素引发的、不可逆的心肌细胞坏死,与他的父亲的官方死因完全一致。
看完报告之后,傅为义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栋属于傅氏集团总部的古典建筑上。
周晚桥就在那里。
那个作为他的守护者七年,在他最脆弱时给予他支撑的人。
傅为义曾经怀疑他,厌恶他,也曾经信任他,甚至依赖过片刻。
深夜的书房里,这个人曾经手把手教他处理第一份棘手的文件;晚饭的餐桌前,这个人曾经耐心地为他解答前路的迷津;傅为义第一次彻底跌倒时,这个人曾经彻夜不眠守在他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