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187)
有时说是觉得安保级别不够, 宁愿守在客厅的沙发上也要留下;有时又担心傅为义不适应, 需要人端茶倒水, 坚持要照顾他;实在找不到理由的时候, 干脆抱着傅为义耍赖,一边蹭他的脖子一边说“我就想陪你嘛”。
傅为义嘴上常常嫌他烦,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会允许季琅留下。
他事实上明白季琅今天为何反常。
无非是上次犯的错让他不再敢向傅为义提出这样的要求, 心里恐怕正因为这份距离感而难过得不行。
季琅果然变得低落了一些,抱着傅为义的手臂, 小声说:“我今天不敢嘛......”
傅为义笑了一声, 没有抽回手臂, 顺势带着他转身,说:“走吧,我想出去看看。”
季琅立刻会意,为他退开了通往甲板的门。
主卧套房通往的私人前甲板极为开阔, 地面上的柚木被阳光晒得温热,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
几组线条简约、配有软垫躺椅摆放在最佳观景位置, 巨大的遮阳伞根据阳光角度自动调节着倾斜度。
傅为义在一张躺椅上靠坐, 季琅立刻从一旁的冰箱中为他端来一杯柠檬水,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而后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坐下,盯着他。
在傅为义转头看向他的时候, 季琅看清了他在阳光下越发通透冷绿的眼眸。
“......阿为。”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你的眼睛是不是还在慢慢变绿?”
傅为义闻言,懒洋洋地抬手遮了遮阳光,说:“有吗?”
季琅歪歪头:“可能是我太担心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其实......私下找了一些有名的基因实验室,咨询了关于虹膜色素变化的情况,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结果。”
“专家排除了大部分可能,提供了几个可能的可能性,即可能是眼部的炎症,或者虹膜损伤。但这些病症一般都是单眼的,像你这样......两只眼睛均匀变色的情况,非常非常罕见。”
“医生说,如果没有明显的不适,有可能这只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生理现象。”
在自己都暂时搁置这个问题时,季琅仍如此上心,傅为义挑了挑眉,有些许讶异,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该意外。
季琅有时候恐怕比傅为义自己,还关心傅为义。
“我已经做过检查,眼部没有疾病。”傅为义宽慰他,“不过,前几天我去见了虞微臣,他给我提供了一种很有趣的可能性。”
季琅立刻身体前倾,表现出急迫的求知欲:“什么可能?”
傅为义重复了他曾对周晚桥说过的话:“他认为是一种基因产生缺陷的征兆,因为我在产生感情,这本该是我在注射G因子之后进化掉的东西。”
“......那会有什么后果?”季琅顾不上询问其他,先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说可能会死。”傅为义叙述。
“是因为你在产生感情?”季琅问。
而后,他抓住傅为义的手,诚恳地看着他,用一种虔诚又带着森然杀意的语气,说:“阿为,为了你的健康,你还是同意我帮你杀了虞清慈吧,那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就是你的治疗方案吗?”傅为义垂眸看着季琅,说,“你觉得杀了他,感情这种东西就会消失吗?”
“不会吗?”季琅睁着眼睛,“阿为,你会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直产生感情吗?”
“那如果我对别人再次产生感情呢?你都把他们杀了吗?”傅为义反问。
“...是谁?”季琅脱口而出,下意识的嫉妒和警惕无法掩饰。
傅为义看着他瞬间紧绷的表情,挑了挑眉,故意轻而慢地说:“如果是你呢?”
季琅呆了几秒,俯下身,用脸颊贴上傅为义的手心,说:“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你别这样吓我。”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声,重新看向傅为义,宣誓一般说:“要是真的是我让你陷入危险的话,我一定会很幸福地去死的。”
傅为义掐了一把季琅的脸颊,直到对方发出一声不太响的痛呼,才松开手,说:“别说这种疯话了。”
季琅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脸,很甜蜜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呀。”
傅为义向后靠在椅子上,说:“我不确定虞微臣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在恐吓我,希望能以此来控制我。”
“此外,我也并不害怕死亡这种东西,所以,我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时间。”
对死亡,傅为义并没有一丝恐惧。
即便是获知明天便要死去,他也不会产生多少情绪波动,最多不过是有些遗憾世上尚有他未解决的问题,未尝试的体验,未了解的乐趣。
相比于此,在虞微臣面前表现出恐惧,甘愿因此而受控,成为失败者,恐怕会让傅为义更加心情不佳。
更何况,事实上这件事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任何变化,傅为义更倾向于在问题出现之后,再去解决。
“比起这件事,我甚至更想知道,你母亲到底知道什么,非要当面才能说。”他说,“季琅,你觉得她知道的东西,会让我满意吗?”
季琅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说:“阿为,我妈妈这次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特别的东西。因为,我问她的时候,她好像......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