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62)
最初为了复仇而维持的恨意已经不甚清晰,早已被兴趣取代,如今,对他痴迷和献祭的爱意,傅为义也不算厌烦,偶尔因为他展现的多面与变化觉得有趣。
孟尧也确实是非常合适的对象,傅为义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在如此极致的欲望面前克制好自己,完全听从傅为义的要求。
如若是因为爱,那他确实足够爱傅为义。
因此为他重新戴上戒指,也不算是十分过分的要求。
若是他能永远让傅为义保持兴趣,长久地坐在未婚妻的位置上,也不是不可以。
如何告慰那位已经死去的人?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就好,傅为义已经做得够多。
后半夜傅为义有些昏沉地醒来,意识到自己果然有轻微的发烧,好在身体素质良好,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没有异样。
第二天早上下楼时,孟尧坐在餐桌前等待傅为义共进早餐,周晚桥则已经在用餐巾擦拭,显然是已经准备离开。
听见傅为义的脚步声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
孟尧率先站起身,走到傅为义面前,低声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傅为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度关心,目光从孟尧身上越过,对上了周晚桥的眼。
周晚桥端坐在主位上,并未起身。他看着孟尧过于殷切的举动,眉心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将目光落在傅为义身上,正在多此一举地将餐巾折成一个完美的方块,打量一般将傅为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微笑了一下。
而后放下折了一半的餐巾,站起身,拿上仆人递过来的外套,走过傅为义身边,甚至没有看孟尧一眼,对傅为义说:“晚上见。今天我会早点回来。”
傅为义回了他一句“知道了”。
周晚桥一走,孟尧便不再掩饰那份关心和占有欲,伸出手,用手背去贴傅为义的额头,低声说:“我看到资料说......承受方容易发烧。”
傅为义在他身侧的餐椅上坐下,淡淡道:“后半夜有一点,现在没事了。”
昨晚那个在欲望中略显陌生的孟尧仿佛没有出现过。他紧挨着傅为义坐下,又温顺地靠了过来,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说:“你都不给我照顾你的机会。”
事后照料是一种基本的绅士礼仪,傅为义以前一直都是照料者,从未产生过需要被照料的概念。
况且他也没有疲惫到不能自理,这种照料更像是一种情感上的温存,傅为义事实上并不需要。
他能理解,孟尧如此迫切地想要照顾自己,是一种情感需求,代表他爱得极深,想要温存的时间更长一些。
傅为义对此不算排斥,便应允道:“下次可以。”
孟尧像是有些惊讶,下意识问:“还有下次?”
明知道他求之不得,傅为义还是故意反问:“怎么,你不愿意?”
孟尧立刻摇头否认,笑着靠在傅为义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蜜的埋怨:“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肯定愿意。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绳,轻声说:“你以前......那么恨我,我以为我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的。”
抬起头,他凝视着傅为义,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那你现在,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哥哥?”
傅为义是有一些喜欢孟尧了。
不过他喜欢的,是一个像孟匀、又爱他胜过生命的孟尧。
如果孟匀没有死,且像孟尧现在这样爱他,他应该还是会更喜欢孟匀一点。
但孟匀死了。
傅为义任由他眷恋地抚摸自己的脸颊,说:“如果是你呢?”
孟尧笑起来,说:“那我真的......太幸福了。”
*
当天傍晚,孤儿院的事情有了一些进展,副手向他汇报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您让我去核实那个名叫白予的孩子的死亡记录。记录本身没有问题,聆溪疗养院档案显示,他在二十年前因意外坠楼身亡,有值班医生的死亡确认签字。”
艾维斯向他汇报道,他滑动着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本来想按您的指示,顺着死亡记录向前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尸检结果,来确认他身体里有没有什么药物残留。”
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变得凝重:“但是......我们没有在殡仪馆查到他的火化记录。”
“没有火化记录?”傅为义敲了敲桌面,“那尸体能在哪里?”
“我们查了当年的所有流程,医院方面确认,遗体在开具死亡证明后,由疗养院方面签收领走,疗养院的记录则显示,遗体已经按规定送往城西的公共殡仪馆进行火化。”
“但是,殡仪馆从接收记录到火化登记,都没有‘白予’这个名字。”
“一个大活人,死了以后,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傅为义说,“如果只是记录丢失,还算小事,但尸体不见了,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接触到那句尸体。”
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具尸体能证明什么?是死亡原因和记录不符,还是他身体里藏着虞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越查问题越多。”傅为义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精心掩藏了二十年的事故,抹去所有痕迹的死者,还有一个幸存者。这次,恐怕能挖出虞家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