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75)
这话如同一根针,扎进孟绍铭早已崩溃的神经,他大吼一声:“傅为义!你别过来!你敢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
“别喊了。”闻兰晞一把抓住丈夫还在挥舞的手臂,声音嘶哑而绝望,“没用的。”
孟绍铭看着眼前的死局,眼中惊恐却被一种更阴冷的、疯狂的光所取代。
冷笑一声,他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如同蛇信般嘶嘶作响的声音说:“走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
“孟尧,爸爸还没告诉你,船上装了炸药,要是走不了,死了也比那样活下去好。”
“还能拉上傅为义垫背,也算是......不亏了。”
闻兰晞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显然也是知情者。
孟尧的脸色微变,而后冷静下来,对父亲说:“你可以用这个信息威胁傅为义,这样我们都能活下来。”
然而孟绍铭已然疯狂,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偏执:“你还想着傅为义,是不是?你还想让他活下来?”
“别做梦了!我们都活不了了!这已经是死路一条!”
“我只想让傅为义死。”
“我们孟家,给傅家兢兢业业做了多少脏事?傅为义却这样心狠手辣,忘恩负义,数十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尧尧。”他冲着孟尧扬起诡异的微笑,“你要是喜欢傅为义,一起死了,也算是永远做夫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船上跑去。
枪声在孟绍铭跑向船只的瞬间爆发。
他的雇佣兵像是收到了死命令,不计代价地用火力为孟家三人打开通往跳板的通路。
闻兰晞被孟绍铭死死拽着,孟尧则被他另一只手抓住,几乎是被强行拖着冲向那艘唯一的诺亚方舟。
在己方保镖的交叉火力掩护下,傅为义眼睁睁地看着三人踉跄着踏上了跳板。
傅为义的眼神在那一刻冷到了极点。
“来几个人,跟我上船。”他下达了命令。
傅为义率先冲出掩体,数名保镖紧随其后。码头上的枪声愈发密集,子弹在他们脚边迸射出火花。
孟家的雇佣兵试图阻止他们登上跳板,但在精准而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很快便倒下两人。
傅为义踩着尚有余温的弹壳,第一个踏上了船的甲板。
船上空间狭窄,孟绍铭正拉着闻兰晞试图躲进船舱,而孟尧则像是被混乱绊倒,落在了最后。
傅为义没有理会那对奔逃的夫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正要起身的孟尧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孟尧。”他叫了对方的名字,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第二次了。”
孟尧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抬头看向他。
那双总是温顺或带着痴恋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种傅为义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决绝与痛苦的复杂情绪。
也就在这一刻,已经躲进船舱门口的孟绍铭,看到了甲板上的这一幕。
他知道自己引诱傅为义上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孟尧屏息,听见了炸药被引爆的轻微声响。
谢幕的时刻应该到来了。
这一刻,傅为义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总是清瘦且温煦的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反握住傅为义的手臂,将他拽到了甲板边缘,按在了船沿上。
孟尧俯下身,用一种连傅为义都无法挣脱的力气按住了他,身体撞在一起,骨骼的碰撞带来一阵剧痛。
他捏着傅为义的下颌,指根的戒指硌着他的下颌,让他微微抬头。
而后,孟尧低下头,以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吻了他的唇。
海风腥咸,吻也潮湿。
孟尧用力地咬了咬傅为义的下唇,留下一个略深的、渗血的齿痕。
刺痛间,傅为义睁大了眼,几乎就要反手举起枪。
孟尧的唇却很快退开了。
他冲他笑了笑,说话的声音很低,近乎呢喃,在傅为义耳中却非常清晰:
“我爱你。”
“你要记得我。”
然后,在傅为义惊疑的视线中,孟尧用尽全身力气将傅为义向后一抵,身体紧紧相贴,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气息都刻进对方的骨血里。
在傅为义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的刹那,他才骤然松手。
寒冷的、夹杂着火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傅为义被孟尧推下了船舷。
最后看到的,是孟尧那张在码头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的脸。
冷静,平和,眷恋。
下一秒,他坠入了黑暗的海水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短暂的失重后,他尝试向上。
再浮出水面时,傅为义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前却不是码头的灯光,而是一片将整个夜空都烧成惨白色的刺目光芒。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一声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才迟迟抵达,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无形的、却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冲击波。
空气仿佛变成了坚硬的墙壁,狠狠地撞在他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向前推出了数米远。
他身下的海水被这股力量猛地抬起又砸下,形成汹涌的浪涛,将他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