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电话,是和你老公和好了?(100)
赌场、歌厅、三温暖一应俱全,这里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却又处处透着麻木。
林月疏绕着这三块区域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来回转悠,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几个彪形大汉围上来,眼神不善:“先生您好,我看您在这转了很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林月疏笑笑:“我来找殷鑫先生。”
大汉皮笑肉不笑:“那麻烦您从这出门,先和殷先生对接清楚房间号再来。”
林月疏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号”三个字。
这边赌场都是散台,没有房间;歌厅他看过一遍,大家都专心致志唱得如魔音穿脑;三温暖的房间他进不去,但是这里没有儿童款浴衣,所以殷鑫不在那。
林月疏对大汉们笑笑,道了声“给你们添麻烦了”,干净利落地走了。
林月疏站在夜总会门口打量着。他确定这里还有别的消遣场所,藏在不可见人的隐晦角落。
他开始绕着夜总会转,又闲情雅致地打量来来回回的豪车。
倏然,他站住不动了。
几辆千万级别的豪车进了地下车库,车主就像凭空消失,再没有出来。
林月疏沉思片刻,先去夜总会买了瓶洋酒,而后顺着地下车库径直往里走,车库很大,纵横交错,看起来平常普通。
他转了好几圈,没有导航连家都回不了的人终于在车库里迷路了。
林月疏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了,根据狗仔给的线报,殷鑫半小时前就到了。
他闭上眼睛,聪明的脑袋瓜试图找出更好的解谜方式。
倏然,他鼻子动了动。
一股浓郁的香风徐徐而来,很熟悉的香味,似乎夜总会里也是这么个味道。
林月疏像条精于嗅觉的小狗,一路顺着香味闻,穿过狭长行车道,脚步收住了。
不远处是间极为简陋的小电梯,电梯门前摆了张桌子,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两边还有俩西装猛男正在来回踱步。
找到了。
林月疏抱着洋酒走到几人面前,没等出声,俩黑西装满脸严肃给他拦住。
“你好,是殷鑫先生喊我来的。”林月疏道。
西装男道:“殷先生上去前通知我们把好关,没他允许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林月疏眨眨眼,丝毫不慌。
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给二人看:“殷先生刚打了电话给我,还要我顺便……”
说着,他的身体向前一倾,一只手捻开原本扣得一本正经的扣子。
西装男们登时瞪大了眼,后面负责看门的女人也发出了一声“哇哦”。
屏幕中的通话记录全是些诈骗营销,但无人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黏在林月疏身上。
林月疏直起身子,裹好大衣,对着几人笑吟吟。
西装男清了清嗓子,没再说话,欠身让开身位。
……
电梯缓缓下行,下到了地下车库更深一层。
门一开,眼前一片昏暗,只有浓烈到呛人的香风热情迎接林月疏。
林月疏打开手机照明环伺周围,墙上挂满了各种珍惜保护动物的标本,脚下踩着一片柔软,他低头一看,一张完整的东北虎皮。
林月疏忙移开脚步,贴着墙边来到了整层唯一一扇拱形双开门前。
隔着厚重的门板,他听到了屋内徐徐不止的笑声、欢呼声。
林月疏攥紧了洋酒,手掌贴上门板,使劲一推——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林月疏脚步一顿,浑身肌肉骤然紧绷。
眼前的一幕,诡谲到令人反胃。
十几个男男女女未着寸缕,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蜈蚣。
矮小的侏儒从那些人身上依次爬过,相中了哪个就停下来一通猛塞。
偌大的房间内装修极尽奢华,香气扑鼻令人头晕。
除了那边的人体蜈蚣,屋子里还有几个男人坐沙发上喝酒、打台球。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林月疏而来,像一只只阴险狰狞的狼。
林月疏定了定神,步伐从容进了屋,将洋酒往桌上一放:
“客人晚上好,这是我们店负责人让我送来的麦卡伦威士忌,各位慢慢品尝。”
说完,他转身要走。
“欸?这不是……”殷鑫兴奋的声音传来。
他像个灵活的吗喽从人体蜈蚣上跳下来,一把抓住林月疏的手,跟个找妈妈的老小孩似的,笑得更淫.荡了:
“我们大名鼎鼎的林老师嘛。”
林月疏做出一副尴尬笑容,点点头:
“在这碰到殷制片还挺不好意思的,最近合同出了问题,面临高价违约费,我就过来赚点外快,您应该不会举报我吧。”
殷鑫拽着他往里走:“来来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老师跟我们喝两杯,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多想你。”
林月疏借机悄悄打量周围的人,或许就像他人说的,一旦知道殷鑫背后的大老虎都有谁,世界观会彻底崩塌。
可惜他一个外来人,能认出霍屹森就不错了。
这些人当中,有年轻的也有年老色衰的,形色各异,如一具具华丽而冰冷的尸体,沉浸在巨大的棺椁中。
倏然,林月疏脚下猛地一顿,人高腿长扯得殷鑫跟着一踉跄。
暗色的光线下,腐朽与颓靡在房间里弥漫开。
猩红色的沙发上坐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个菱形酒杯,眉眼细长森冷,眼尾微微上扬,深色的瞳孔倒影出遮天蔽日的黑气,与沙发的猩红交织在一起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