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痒(117)
“放心吧小鱼宝贝,你都醉成这样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只是帮你洗澡。”
陆鱼一把猛甩开他的手,大喝一声:“给老子爬!”
梁诏樾愣了愣,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陆鱼洗完澡出来就倒床上睡了,梁诏樾也去冲了个澡爬上床。
陆鱼睡得很沉,浓密微卷的睫毛在下眼睑倒下一小块阴影,小麦色脸颊上驮着两团红云,嘴巴张开小小的一条缝,呼出的热气里酿着酒香和洋甘菊味。
梁诏樾上周被他大哥抓出去出了趟差,周末没能来见陆鱼,给他焦躁得每分每秒都想跟他大哥干架。他从来没有谈过这么聚少离多的恋爱,也从来没有因为哪个伴侣这么劳累自己,可他从不曾有一刻感到厌烦,反而乐在其中,每天和陆鱼发信息打视频是他消解烦恼的良药,每个周末来见陆鱼成了他工作最大的动力。
“小鱼,你说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呢。”
他双手捧着陆鱼的脸捏了捏,又搓扁揉圆,看到陆鱼因为自己双手挤压脸颊肉而被迫张开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和一小寸软舌。梁诏樾心弦异动,忍不住俯身亲他。
睡梦中的陆鱼本能地抬手驱赶骚扰犯,晃了晃脑袋,呓语嗫嚅道:“老公,别闹。”
梁诏樾猛地一愣,怔怔地看着陆鱼。
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生理所给出的信号就会变得过于清晰。比如他急促的呼吸声,激烈的心跳声,将他脑子塞得满满当当。
好一会儿,他才紧涩地开口:“小鱼,你,你叫我什么。”
他听清了。
又好像没有听清。
也许是想再听一次。
可房间里除了他压不住的激烈心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梁诏樾动作很轻地碰了碰陆鱼的脸,又碰了碰他嘴唇。感觉自己脸烫得很厉害,好像发烧了,也像要来易感期了。
可他的易感期还有二十来天才到,陆鱼也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引诱他。
不对,陆鱼有引诱他。
梁诏樾收回手,直勾勾盯着陆鱼的脸。
“陆鱼。你,你怎么这样。把人撩拨得不能睡了,自己却睡这么香。”
满满的一句埋怨,眼睛亮得出奇,嘴角高居不下。
梁诏樾平躺下来,关了灯,双手捂着自己心脏处。
实在跳得太快了,快到好像要跳出来。
他偏头看向陆鱼,感觉自己嗓子憋得有点痛,很想要大声喊几句什么话,但又不敢出声打扰到陆鱼。
他抱着陆鱼一只胳膊,脑袋歪在他肩窝,自娱自乐了会儿,抬高下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老婆。”
梁诏樾压不住的笑容在黑暗里亮若明辉。
-
陆鱼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脑袋被人灌进了水泥,重得他的脊柱都要被压断了。头盖骨像是裂了缝一样的疼痛,全身软绵绵的抬一根手指都费力。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翻个身,用爬的姿势把身体撑起来,背靠着床头软包,继续发呆。
也是,昨晚红的白的黄的都喝了一圈,怎么可能不醉呢。他自以为的酒量好,不过是酒精的报复延迟了一小段时间。
陆鱼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尽快清醒一些。揉着揉着,记忆也慢慢清晰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又仔细判断声音——梁诏樾呢?
陆鱼拿过手机想问梁诏樾去哪儿了,却发现梁诏樾凌晨五点给他留了几条信息。
【梁诏樾】:小鱼,我先回去上班了
【梁诏樾】:早上醒了让客服给你送杯蜂蜜水喝
【梁诏樾】: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我来接你
【梁诏樾】:爱你 [亲亲]
陆鱼退出微信,看到主屏幕上显示的时间,1月29日,星期三,10:21。
他仓促地赶来这里呆几个小时,就只是为了庆祝自己新剧杀青?
陆鱼觉得心情有些怪异地不舒服。
他跟梁诏樾回了信息说自己起来了,梁诏樾立马打了视频过来。陆鱼迟疑几秒,接通。
梁诏樾一开口就问他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有没有让客服送蜂蜜水,巴拉巴拉一连串关心的问题。陆鱼耐着性子回答了他,梁诏樾满意点头,又叮嘱了不少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忽的表情有些诡异的羞涩,说道:“老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等你回来给你看。”
陆鱼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有点呆:“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梁诏樾重复了一遍,认真问:“我第一次叫这个称呼,怎么了,听起来很生涩吗?”
陆鱼抿了下唇,感觉酒精上头的混沌又涌上来了,有些磕巴地问:“不是,你,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
“是你先叫我的啊。”梁诏樾颇有些得意地说:“你昨晚叫了我老公,虽然我对伴侣之间的亲密称呼不怎么计较,但你都这么叫了,礼尚往来我也该改称呼了嘛。”
“我叫了你老公?”陆鱼迷茫坏了。
“是啊,昨晚我捏你的脸,你说‘老公,别闹’。”
陆鱼五官很轻微地聚拢了下,他抓了抓头发,一脸严肃:“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老哥,别闹’。”
“怎么可能!”梁诏樾坚决不信,竖着眉毛:“你明明喊的‘老公’!”
“真不是,你听错了。”陆鱼脑子飞快转动着找借口,不自然却又斩钉截铁:“我昨晚梦到我在拍戏,那句台词是‘老哥,别闹,我在上吊’,没说完,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