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痒(119)
陆鱼:“给你买的礼物。”
梁诏樾一个紧急右打方向盘漂移到路边停稳,拿过那个陶瓷的坐立姿势吐着舌头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哈士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神情夸张:“天呐小鱼,你怎么这么会送礼物,简直送到我心巴上了,我要买个密码锁防尘柜把他供起来!”
陆鱼:“……”
我想把你的浮夸供起来。
陆鱼夺过他手中的摆件,撕开底座的护胶贴,咚地往仪表台上一杵,粘死了。面无表情说:“汽车摆件就该放在汽车里。”
“好呢。”梁诏樾用手指弹了一下哈士奇,哈士奇就摇摇晃晃摆动起来,配上他吐出来的大舌头更显喜感。梁诏樾像是喜欢得不行:“真可爱。”
陆鱼看着傻乐的人,内心笑了下。摇摇乐摆件当然不是他特地给梁诏樾来的礼物,只是逛街时看到这个,想到了梁诏樾就随手买了。他给梁诏樾买的礼物是一款机械手表,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牌,但设计独特、精巧有质感,比起那些老派显稳重的名表,更适合梁诏樾这种欢脱的性格。
梁诏樾兴致勃勃地玩了会儿哈士奇,启动车子继续上路,哈士奇随着汽车的加速减速轻微地晃动着,梁诏樾也跟着晃,陆鱼怒了一声:“好好开车!”
“好呢。”身子不晃了,嘴上哼起了歌。
开到某个分叉口时,梁诏樾没有朝着熟悉的路线走,而是驶入了另一条路,陆鱼疑惑地问:“要去哪儿,吃饭吗?”
“不是。”梁诏樾神神秘秘地说,“我也给你买了礼物,带你去看。”
“什么礼物?”
“现在不告诉你,到了目的地再告诉你。”
陆鱼虽然对他的礼物持有强烈的怀疑,但也没有继续问,只是期待不是惊吓就好。
哈士奇一路晃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这个地点和小区名让陆鱼回忆起了某件事,随之而来的是被压抑和抗拒的不安。
梁诏樾心情很好,下了车后拉着陆鱼的手乘电梯上了十六楼。
黄金地段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在京市这里的房子不会低于八位数。
梁诏樾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暖色系的现代风装修布景印入眼眸。
梁诏樾东指指西指指简单地跟他介绍着:“这里是客厅,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打游戏看电视,那里是餐厅,厨房很大,可以让秦婶过来继续帮我们做饭。有四间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衣帽间。你以后成了大明星,肯定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放你的衣服也方便你做妆造。”
他拉着陆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你看这里,视野开阔,前面没有任何遮挡物,还能看到咱们京市最复杂的立交桥。等到了夜晚,全城灯一亮,夜景会比那晚在科斯顿看到的还要漂亮。小鱼,你不是最喜欢夜景了吗,以后我们晚上就可以坐在这里,一边赏赏夜景一边聊聊天,想想都觉得好幸福。”
现在是下午三点过,天气晴,冬日和煦的阳光照在绚白的积雪上,像是虚化的镜头反射出层层叠叠的光。即便外面还没有亮起一盏夜灯,陆鱼也能预料到这里的夜晚会有多迷人。
梁诏樾从他身后抱着他,下巴枕在他肩窝,温声问:“小鱼,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如果单纯就这个房子而言,陆鱼肯定是喜欢的。可如果作为一个礼物由梁诏樾送给他,陆鱼无法坦然接受。
陆鱼看了会儿立交桥上来往穿行的汽车,转过身看着梁诏樾,斟酌了下语言,问道:“你是谈一次恋爱就要送车送房么?”
梁诏樾立即否认:“当然不是啊,虽然我不缺那点钱,但我也不至于谈个恋爱就要送车送房的吧,我又不是冤大头。而且有的就只谈了几天,面都没见过呢。”
陆鱼提醒他:“可你跟我刚签协议就要送我车。”
“那是因为你没有车啊。”
陆鱼:“……”
“嘿嘿,不过就算你有车,你想要别的车我也会买给你。”梁诏樾松开圈着他腰的手,捏捏他的脸,讨好地笑着。
陆鱼推开他,背靠在落地窗上,看着他,心血来潮问:“你一共谈过几次恋爱?”
梁诏樾回忆了下,说:“二十几次吧。”
二十几次,如果只是情人炮·友的关系话,似乎算不上多,毕竟有些人参加一次离奇聚会,就能计数好几个。但梁诏樾坚持他是在谈恋爱,陆鱼就不得不好奇了:“你有过空窗期吗?”
“多久算得上是有效空窗期啊?”梁诏樾问。
陆鱼也没有概念,感情是不能客观定义的东西。有的人一天就能完全从上一段情感中走出来,有的人可能要花上一年,十年,或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他随口说了个自认为对梁诏樾比较苛刻的时限:“至少一个月吧。”
“才一个月,那可太有了啊,我跟你在一起时和前任都分开三个月了呢!”梁诏樾用一种很骄傲的语气阐述他的空窗期,像是在邀功般说:“虽然我是有几段一个月内就有了新恋情,但大部分还是超过一个月的。而且之前我有段时间迷上了探险,就全世界跑,哪里险峻去哪里,大半年都没谈过恋爱呢!”
陆鱼越听他说越觉得不对劲,他继续问:“你最长的一段恋爱谈了多久?”
“不到一年。”梁诏樾边回忆边说,“好像八个月?还是九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