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痒(121)
梁诏樾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散,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陆鱼想了下措辞:“我可以跟你住在这里,但这个房子我不能要。”
“怎么啦,你又要觉得有负担吗?”梁诏樾有些生气地说:“陆鱼,你别总这么划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行吗,我都说了我并不想跟你当什么金主情人的,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你就不能信任我把我当伴侣一样看待吗?”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陆鱼停了下,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就算是恋爱关系,也不是送这么贵重礼物的理由。”
“我有钱,我就要送,怎么啦!”梁诏樾瞪着眼,语言不自觉带了攻击性:“你前男友没给你送那是因为他没有钱送你,我有钱我送得起还有错了么?”
陆鱼一顿,牙齿本能紧合了下,不说话了。
梁诏樾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现任吵架还提前任是件很愚蠢且幼稚的行为。他自己也有过去,所以不会介意陆鱼有过去,但看陆鱼因为这三个字而情绪被影响的样子,让他心里胸腔里泛起一股很不舒服的烦闷。
但送房子给他并没有错,所以他也不愿意认输,硬邦邦地说:“你要觉得作为伴侣送这个礼物不合适,那就当做是金主送给你的礼物,金主送的礼物你不能拒绝!”
前男友已经是过去一年的事了,陆鱼心里早已把人放下,并不是不能提的存在,他是可以继续和梁诏樾商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他看着自己不答应仿佛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梁诏樾。
良久,用鼻腔“嗯”了一声,背过身去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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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和梁诏樾一起入住到御景府,梁诏樾打工人的日常还没结束,陆鱼回来休息不到两天就被田婧召唤回去跑大大小小的商务,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还算挺少的,以至于某天陆鱼突然想起来,他跟梁诏樾“在一起”已经超过五个月了,但看梁诏樾对他的黏糊程度,似乎还没有对他腻烦要分开的意思。
不过陆鱼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毕竟两人比起不对等的协议关系,确实更像情侣一样在相处。梁诏樾不会强制要求他放下自己的事情去陪他,也不会把他当做没有尊严的玩具一样对待,相反,梁诏樾做到了很多伴侣可能都做不到的尊重和支持,从和梁诏樾相熟以来,陆鱼的的确确因为他而获得了很多轻松感和成就感。
如果他们一直这么相处下去,一年其实也不长。
在纯色系要比在泛艺药忙碌充实得多。不单是纯色系的资源更多,还因为纯色系为新人设置了很多课程,学表演的、练台风的、拍海报的,面对媒体发言的的等。陆鱼没有行程的时候就会去公司上课学习,陆鱼觉着进纯色系这四个月余自己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好似他以前是一个纯白为底色的瓷瓶,瓶身用浅色彩釉描绘了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看起来已经是个成熟的艺术品了,只差有机会放到展台上展示。而事实上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把这样的陆鱼放到展示台上,浅色的彩釉被强灯吞吃,隔了远距离的观众只会觉得他是一个留之无价弃之可惜的同质化作品。然而纯色系用鲜亮的颜色为他的花鸟虫鱼描了个边儿,再站到聚光等下的陆鱼就变得独一无二。
这期间他去客串了两天明一程的新剧,演明一程所饰演角色的白月光。田婧通知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打错电话了,毕竟他的外形比起白月光更适合当黑金刚。
该不是明玊给他定位了皇太子的身份,纯色系要不择手段地捧他了吧?
想也不可能,他要是皇太子了,把穆安枝和明一程放在什么位置,太上皇吗?
大概只是随机分配的吧。陆鱼刚这么想,田婧就告诉了他理由:“明一程推荐你去的。”
陆鱼:嗯?
明一程推荐自己去客串他的白月光?陆鱼不理解,思来想去,大概是那天在璟岩湾撞破自己和梁诏樾的关系,出于对梁诏樾这个弟弟的亲情对他的扶持吧。
虽然有了结论,陆鱼也没有去问明一程证实,有些缘由就应该心照不宣。不过跟明一程演对手戏很过瘾,这人平时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进入角色状态的时候却极其情感丰沛,有一幕看自己的眼神,几乎让陆鱼感觉他真的对自己情根深种。
要不说明一程是天赋型演员呢,进娱乐圈第一年就被提名年度最具影响力新星。除却他背景带给他的便利,这人的的外貌确实内娱独此一人,而刚入圈两年,此人的演技就胜过好多出道七八年的演员,甚至跟老戏骨搭戏也不逊色。明明可以单靠外貌征战娱乐圈,偏偏还要靠实力,他就是天生要吃这碗饭的,火到现在的地位,陆鱼是服气的。
演完戏后,明一程给了他一罐可乐,陆鱼跟他说了谢谢,他点了下头就走了。
陆鱼看了看可乐,打开,再次感叹背靠大树的好。
第70章
暮色四合, 白日素雅文静的街巷架起一张张桌子,亮起一盏盏灯,吆喝声、谈论声、炒菜声、锅碗瓢盆碰撞声杂乱无章地融聚在一起, 像是要让寂夜也清醒着和他们狂欢。每个在这座充满紧张感和压力感的大城市里被剥削了一天精力的年轻人,都会来这里吃上一口热乎的、喝上一杯沁心的,恍惚地找到一点属于家乡的那种路窄但热情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