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150)+番外
“我在刻姑娘的名字。”
名字?
为何刻她的名字?
尽管想选择无视它们的存在,屋子里挂着的那些美人灯,还是不免落进她的余光里。
虞笙笙双手搓着双臂,想要抚去让人汗毛直立的阴寒。
瞥见美人灯上,少女的腰间挂着一个小木牌子,虞笙笙才了然,秦善为何要刻她的名字。
敢情是等她变成灯后,挂在她干瘪的尸体上,作为标记。
“笙笙姑娘的名字,笔划好多啊。”
秦善刻字的同时,不免抱怨起来。
“这木牌太窄了,刻笙笙姑娘的名字着实要费些功夫,笙笙姑娘莫急。”
虞笙笙:"......"
一点都不急。
她怎么会急呢?
早知如此,就说姐姐虞箫箫的名字了。
犹记儿时她和姐姐都嫌弃名字笔划繁琐,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处。
“这是何处?”,虞笙笙打量着周围。
四面都是石壁,一个石阶通往上面的入口,此时铁门紧锁。
而在一面高高的墙壁上方,有处极小的通风口。
想来这里是个地下密室。
秦善轻声笑道:“笙笙姑娘无须知道,反正你也出不去。”
他抬起眸觑了一眼虞笙笙,低头似笑非笑地又道:“笙笙姑娘今日梳的竟是百合髻。”
秦善抬头又欣赏了一番屋内悬挂的美人灯,思索了片刻。
“我这里有百合髻了,还少个坠马髻,笙笙姑娘长得美,想来什么发髻都是配你的,一会儿我就给笙笙姑娘改梳个坠马髻。”
“日后再给你买了一朵大簪花,插在发髻上,你定会成为我做过的美人灯里,最美的一个。”
秦善说得云淡风轻,虞笙笙听得毛骨悚然。
“这些女子,都是光州城的人吧?”,虞笙笙问。
她偷偷将戴在手上的银镯子旋开,寒若霜雪的薄刃便落入掌心。
脚边的裙裾微动,步子沉稳地朝着秦善的身后一步步靠近,等待最佳动手的时机。
“对,都是光州城的女子。”
“那你来光州城之前,也......”,虞笙笙欲言又止。
秦善忽地抬头看向虞笙笙,面色得意地笑道:“也什么,姑娘怎么不继续问下去?”
“是想问我,来这里之前,也做美人灯吗?”
虞笙笙点头。
秦善轻描淡写地回道:“那自是当然。”
他拿起手中的小木牌子,朝虞笙笙展示一番。
“瞧,笙笙姑娘的名字刻好了!”
虞笙笙唇角微微抽动,干笑道:“这,这么快!”
“当然要快,天亮了,我还要去轮值,去晚了大世子会罚我们的。”
秦善从身前的桌上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起身朝虞笙笙走来。
“阿善。”
虞笙笙紧忙故作娇柔地唤着秦善的名字,眸光亦是柔情似水。
秦善见了顿住了步子。
“你竟然叫我阿善?除了我娘,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
他诧异道:“你都不害怕吗?也不尖叫?笙笙姑娘这样平静,让阿善很不自在啊。”
虞笙笙似乎琢磨出点什么来,她反其道行之,主动上前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秦善那拿刀的手。
“阿善,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能替我解答一番吗?”
水润灵动的眸眼瞧着秦善,虞笙笙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能看起来自然一些。
秦善怔怔地望着握在他护腕上的手,如玉笋般纤细白嫩,偏偏掌心有一处碰到了他的手背。
柔滑,冰凉,与他的手一样的凉。
他抬眸凝视着虞笙笙,深邃的眸眼中有某种情绪转瞬即逝。
“笙笙姑娘且问。”
“在阿善看来,蝴蝶何时最美?”
第122章 夏虫不可语冰,疯子不能讲理
秦善若有所思地沉默了须臾。
“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时最美。”
“阿善说得对,蝴蝶飞舞时最美。所以,人也是一样,活着的时候,在你眼前笑,在你眼前哭,才是最美的。”
秦善看向那几盏美人灯,凝着眉头若有所思。
除了用刀刺过夜香郎外,虞笙笙从未杀过人。
而眼前的秦善是个侍卫,与夜香郎不同,习武之人反应速度都是极快的。
且体力上,虞笙笙自知不是秦善的对手。
一刀下去能不能致命也说不准,搞不好激怒了他,那就真的很难再拼出一条活路。
虞笙笙屏住呼吸,内心纠结斟酌了半晌,这才狠下心来要动手。
可秦善却忽然在这时转过头来,吓得她紧忙将暗器藏好。
一双极其认真的眸眼凝视着她,秦善摇头否定了她适才的话。
“笙笙姑娘说的不对,蝴蝶会飞走,人也会离开,只有死的东西才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视线。”
虞笙笙额头似有黑线滑落:“......”,话都白说了。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疯子不可讲理。
脑子飞速转动,虞笙笙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却见秦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她的眼前。
“笙笙姑娘,把这个喝下吧,喝下这就不会感到痛,等你沉沉地做个美梦,就会成为这世上最完美的一盏美人灯。”
他温和地笑着,可眼神却是虞笙笙见过的最癫狂、最冷漠、最麻木不仁的。
就连秦善脸上的疤痕,都带着诡异的色彩,与那温和的笑意有着极强的割裂感。
虞笙笙笑着接过,“好。”
秦善的眸光凝聚,透着异样的神采。
“笙笙姑娘,真的好特别,你就不怕死吗?”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