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58)+番外
她紧皱着眉头,轻轻摇头,干得起皮的唇微启,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慕北眼中无波地瞧着床上的人,沉默须臾,终是道了一声:“无趣”。
还是活蹦乱跳的兔子,折磨起来更有趣。
他揪起衣袖的一角,替虞笙笙擦拭着额头和颈间的虚汗,又拿起玉勺小心翼翼地给她的唇边喂水。
可是水到了她唇边,又都流了下来。
冷白的指尖捏住少女的下颌,慕北俯身欺唇,将口中的水一点点地渡给了虞笙笙。
而虞笙笙卡在梦魇之中,在雾气弥漫的皇宫内,惊慌失措地四下寻觅着。
天很阴,皇宫内看不见半个人影,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岑寂得宛若一个巨大的坟墓。
倏然一声古琴声响起,打破了可怖的寂静,似是晨间的第一缕阳光,给迷途中的虞笙笙指引了方向。
琴声低沉空幽,悠长旷远。
虞笙笙不自觉地踩着琴声的节奏,一步步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踏步而去。
她记得这个曲子,是慕平哥哥常弹的。
琴声越来越近,雾气也随之渐渐淡去,又走了几步,眼前豁然明朗起来。
只见那亭台水榭之上,姐姐虞箫箫一身绚丽衣裙,正踏着琴声,跳着那曲霓裳舞,而奏琴的正是姐姐朝思暮想的慕平哥哥。
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虞笙笙瞬间泪目,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很怕打扰到那二人的甜蜜。
“禁庭春昼,莺羽批新绣,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舞姿,熟悉的唱词。
犹然记得,儿时她与慕蓉、慕北就常簇拥在慕平哥哥身前,听他弹曲,看姐姐虞箫箫跳舞,那是即使在寒冬腊月,阳光也温煦如春的烂漫时光。
而虞箫箫的霓裳舞,自始至终都只为那一人而跳。
一曲奏,虞箫箫与慕平像是未瞧见她一样,他们手牵着手,衣裙翻飞像两只蝴蝶一样,朝宫外奔跑而去。
虞笙笙紧步跟上,没跑多久,就跑出了那巍峨高耸的宫门。
光影豁然扭曲变幻,刚刚的白昼又变成了夜晚。
宫门前花灯高挂,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眼前正是那日上元节的热闹。
虞笙笙穿梭在繁华的街巷里,目光越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看着虞箫箫与慕平渐渐远去。
五彩的花灯,映照在他们的身上,如梦般绚烂多彩。
虞箫箫与慕平伫足回首,远远地回望过来。
他们抬起手臂,朝虞笙笙用力摆动着,脸上的笑容明灿夺目,是这世间让人最羡慕的一对璧人。
虞笙笙泪水簌簌而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那两道身影。
她笑着朝他们挥手,心中的一处遗憾,终得释然。
“姐姐……”
“慕平哥哥……”
“就此别过。”
正替虞笙笙拭去泪水的慕北,手突然顿住。
那声含糊不清的慕平哥哥,宛如一根绵长的针刺在了他的心上。
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梦?
如果是场美梦,那梦里可有他慕北?
第48章 想成为慕北的女人
昏睡了三天三夜的虞笙笙,终于醒了。
从病榻上下来的第一日,她便来到慕家牌位前下跪磕头。
当她上香时,突然瞥见慕平的牌位上,放着一对鸳鸯玉佩,一个是姐姐死前交给她的,另一个想必就是慕平直到死前都揣在怀里的那个信物吧。
虞笙笙拿起那对玉佩,放在手里摩挲了一番,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她心如明镜,知道另一半的玉佩是慕北放在那里的,也知道他同自己一样,希望那对故人能在黄泉之下长相厮守。
一场痛哭流涕,一场大病初愈,虞笙笙又同往常那般,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将伤痛埋藏在深处,又坚强地扮好仇人女儿的角色。
慕北下朝回到府上,便瞧见虞笙笙穿着那身墨绿色的女婢袄裙,身姿挺拔地立在书房门口,酒窝深陷,笑颜相迎。
“好了?”
慕北的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漠不关心的凉薄。
虞笙笙俯首作揖,“托将军的福,都好了。”
屏退左右,慕北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虞笙笙,“胆子不小心啊,竟敢在皇宫纵火。虞笙笙,我慕北小瞧你了,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慕北上前,抬手用力揉捏着虞笙笙的耳珠,上面打了耳洞,却光秃秃的没有一点装饰。
冰冷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游移,最后落在了那张红唇上。
指腹探去,略有些粗暴地蹂躏着那两片唇瓣,慕北心想,这几日的水没白喂,又水润了回来,指下的红唇似乎都能揉出水来。
漫不经心间,他不忘继续嘲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同虞日重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那你还留着我,就不怕我一把火把将军也给活活烧死?”,虞笙笙笑着回道。
“那正好,烧死我,本将军也就解脱了。”
虞笙笙听得心一沉,看着慕北转身而去的背影,笑容慢慢从脸上淡去。
*
“小笙,你高烧不起的那几日,知道整日都是谁在床边照顾你吗?”
慕北不在府上的时候,奴婢小落偶尔就会拉着无事可做的虞笙笙闲聊。
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朝着虞笙笙挤着眉毛,脸上的笑颇有几分八卦的意味。
“你?”,虞笙笙问。
这将军府上,能照顾她的人,虞笙笙也只能想到小落了。
女婢小落摆了摆那肉乎乎的手,“非也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