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76)+番外
拉着一匹马和沉重的马车,换成任何人都是极其吃力的事。
见执拗不过慕北,虞笙笙不敢耽搁。
纵使身下是万丈深渊,纵使她怕得手抖脚抖,可还是勇敢地抓紧一切可以抓到的,向上朝着慕北爬去。
“爬上来,抱住我。”,慕北指挥道。
确认虞笙笙已经紧紧搂住他的腰后,慕北这才松开马鞍,马车带着那匹马,坠向了浓雾弥漫的山涧。
雨还在下着,慕北伸手去抓悬崖边凸出的岩石。
然而那红缨枪插入的地方,砂岩因受到外力而开始松动,再加上大雨的洗礼,断崖边岩石的裂缝开始向周围快速延伸。
几声咯吱脆响,两人就随着那些碎石一同向下坠落。
慕北始终未放开手中的红缨枪,尖锐的枪头划割着峭壁,一路火花飞溅,最大程度地缓冲他们下降的速度。
好在越往下面,峭壁上长出的崖柏、松木愈发地密集,几番钩挂后,两人最终平安挂在了一棵粗壮的崖柏上。
树干弯弯曲曲,向阳而生。
顺着树干朝树根爬去,是天然形成的崖洞,崖洞不大,却刚好可以供两人挡风遮雨。
眼看着天色渐深,而雨又开始稀里哗啦地下得急。
加上慕北此时气力也已耗尽,便打算同虞笙笙在崖洞里休息一夜。
“可有何处伤到?”,慕北打量虞笙笙的周身,紧张地关切道。
虞笙笙摇了摇头,“没有。”
两人都已经被雨水浇透,浑身湿漉漉的,夜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寒颤。
“把衣服脱下来,拧干些再穿上。”
说话间,慕北已经将盔甲卸下,将里面的衣袍脱下拧干。
虞笙笙犹豫了一瞬,也乖顺地照做。
毕竟在慕北面前,她也没什么矜持的必要,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还有什么好讲究的。
她最不堪的样子,最让人羞耻的声音,最私密之处,都已暴露在了眼前的这个男子面前,还有什么值得顾忌的。
崖洞内,角落里四散堆积着枯叶和松果,慕北将其堆到一起,掏出随行必带的火折子,在洞内点了堆火。
洞外仍是大雨倾盆,水雾浓重。
虞笙笙穿着肚兜,同慕北坐在火堆前烘着衣服,两个人就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皆是沉默不语。
慕北口口声声地说她虞笙笙只是个玩物,只是个复仇的工具,可是他却搏命来救她。
虞笙笙虽然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可是她不傻。
她清楚得很,一个人愿意拿命来救你,就代表你在他的心中,绝不是玩物和复仇工具那么简单。
只是慕北有他的立场,虞笙笙也不愿同他争个究竟。
如果换做是她,面对灭门的仇人,也未必会比慕北宽宏大量,也没法彻底敞开心扉。
隔着跳跃的火焰,慕北抬眸瞧了虞笙笙一眼,魏花影打在她身上的鞭痕紫红紫红的,清晰可见。
第63章 偷亲他
慕北心疼得很,可言语神情中却未流露出半点怜香惜玉来。
“中午给你的药膏,在身上吗?”
“在。”
“药膏拿过来。”
虞笙笙乖顺地从未烘干的衣服里掏出药膏,略有些局促地在慕北身旁坐下。
“给我。”
虞笙笙将药膏递过去。
“转过去。”
虞笙笙扭过身,抱着膝盖,像个乖巧宁静的小兔子,颔首静静地看着那堆火发呆。
瘦削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那一条条鞭痕上,明明是清清凉凉的触感,可那指尖所过之处,肌肤皆是灼热的。
虞笙笙的心头微微泛着甜。
“将军今天何必呢,我一个玩物,一个复仇的工具,哪值得将军以死相救。”
毕竟还是稚气的少女,虞笙笙左一句玩物,右一句工具,暗戳戳地表达之前的不悦和委屈。
“你若是死了,我折磨谁来气死虞日重?”,慕北声线仍是沉冷的,淡漠的情绪让他的话竟有十分真。
可是虞笙笙晓得,他是在狡辩。
她不悦地瞥了瞥嘴,调侃道:“今日将军若是也死了,不是更气不到我父亲了,我父亲反倒要开心的。”
“我说过,我慕北不会死的,在你和虞日重都死了之前。”
“慕北,若是我们两家,没有仇恨,你……”,虞笙笙欲言又止,低头纠结着。
慕北抬眸瞧了一眼,继续给她涂着药,“你什么?”
虞笙笙转过身来,映着火光的美眸晶晶亮,她定定地看着项北,终究问出了在心头徘徊已久的那句话。“你可会心悦于我?”
慕北凤眸微敛,心头微颤,涂药的手指也僵在了那里。
这是一个他不想思考、不想面对的问题。
他害怕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那样,折磨的只会是他自己,痛苦纠结的也是他自己。
更何况,这个答案,他早就有了。
慕北故作沉冷,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看着虞笙笙,随后猝不及防地来了个手刀。
美人当即昏倒,坠入了他的怀中。
真是个不省心的兔子,扰人心神!
将自己的烘干的衣服盖在了虞笙笙身上,慕北又握住白白软软的“兔爪”,给她手背上的鞭痕,细心上药。
雨一直下着。
崖洞口,树枝支起的架子挂着慕北的盔甲,给洞内的两人挡着外面的风雨。
火苗越来越弱,不算宽敞的洞内再也找不到可以燃火的枯叶了,绕进来的风裹挟着些许的冷雨,扑打在微弱的火焰上,轻轻一吹,火彻底灭了。
慕北只穿着一件中衣,剩下所有的衣衫都裹在了虞笙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