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九十九次后老祖他卷不动了(117)
“离声松手!”傅云疏厉喝。
殷离声本能撒手,断渊剑当啷落地。骸骨趁机一爪掏向他心口,眼看就要穿胸而过——
“轰!”
一道刺目雷光从天而降,精准劈在骸骨天灵盖上。骸骨动作一滞,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傅云疏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左手雷诀未散。他脸色惨白如纸,右臂黑气已经蔓延至肩膀,显然强行出手让他付出了代价。
“师尊!”殷离声心疼得声音发颤。
骸骨晃了晃头颅,竟很快恢复行动。他似乎被激怒了,全身骨骼泛起诡异的黑红色纹路,古剑自动飞回他手中,剑身上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色的剑身。
“师尊退后!”殷离声双目赤红,左手掐诀就要催动体内灵力,固执地挡在傅云疏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落在地上的断渊剑突然发出刺目金光。剑身剧烈震颤,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化作一团毛茸茸的白光——剑灵白团子现出原形,圆滚滚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两只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骸骨手中的血色长剑。
“等等!”白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把剑……是玉灵子的‘血魄’!”
殷离声茫然:“你说什么?”
白团子飘到骸骨面前,丝毫不惧那骇人的威压:“你是玉灵子对不对?我是断渊啊!池度那老家伙锻造我的时候,你还给我系过剑穗呢!”
骸骨的动作突然停滞,血色长剑悬在半空。他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闪烁,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殷离声趁机扶住摇摇欲坠的傅云疏:“师尊,玉灵子是……”
“清远宗开山祖师池度真人的师弟,”傅云疏低声道,右臂的黑气仍在蔓延,“万年前与魔族大战时失踪……没想到竟陨落在此。”
白团子绕着骸骨转圈,声音带着哭腔:“玉灵子你醒醒啊!我是断渊!当年你偷偷给我喂灵果,被池度发现后还挨了顿骂,记得吗?”
骸骨手中的血魄剑突然“铮”地一声轻鸣,剑身上的血色褪去几分。他缓缓低头,看着眼前的小白团,下颌骨开合了几下:
“断……渊……?”
这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明显多了几分人气。白团子激动得直蹦跶:“对对对!就是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骸骨——或者说玉灵子的残魂似乎陷入了混乱。他抱着头颅蹲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血色长剑上的黑气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傅云疏敏锐地注意到这一变化:“他的神智已被魔气侵蚀,断渊在试图唤醒他残存的记忆。”
就在此时,堡垒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整个地面都随之震动。墙壁上的符文又熄灭了几处,血色光芒越来越弱。
“不好!”楚瑜搀扶着段璇靠过来,“封魔印在崩溃!”
玉灵子的骸骨猛地抬头,眼窝中幽光大盛。他突然抓住飘在空中的白团子,声音变得急促:“走……快走……他要醒了……”
白团子挣扎着:“谁要醒了?玉灵子你说清楚!”
“池度……骗子……叛徒!”玉灵子的骸骨突然暴起,周身黑气暴涨。他一把将白团子甩开,血色长剑直指傅云疏,“清远宗……都该死!”
白团子被甩到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哎哟!玉灵子你疯啦!”
傅云疏强忍右臂黑气侵蚀,寒泣剑横挡胸前:“前辈冷静!”
“冷静?”玉灵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千年积怨的嘶吼,“被至亲师兄封印万年,你让我冷静?!”
血色长剑劈下,剑风裹挟着滔天黑气。傅云疏举剑相迎,两剑相撞的冲击波将四周石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运功让丧魂咒又蔓延了几分。
“师尊!”殷离声目眦欲裂,顾不上捡回落地的断渊剑,赤手空拳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傅云疏厉声喝止,“他神志不清,会伤到你!”
玉灵子闻言却发出刺耳怪笑:“师徒情深?池度当年也是这般……虚伪!”他剑招突变,血色剑光化作漫天红雨,每一滴都带着腐蚀性的魔气。
傅云疏剑舞成屏,灵力在周身凝结成盾。红雨与灵盾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脸色越发苍白,右臂已经全被黑气笼罩。
“仙尊撑不住了!”段璇强撑着吹响玉笛,音波化作青色屏障挡在傅云疏身前,“师姐,用‘清心普善咒’!”
楚瑜抹去嘴角血迹,长箫抵唇。清越箫声如清泉流淌,试图平息玉灵子的狂暴。然而音波触及骸骨瞬间,竟被反弹回来,反噬得她喷出一口鲜血。
“没用的……”白团子飘回来,声音发颤,“他身上有‘恨天咒’,执念越深威力越大……”
趁他分神之际,傅云疏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寒泣剑上。剑身蓝光大盛,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
剑光如银河倾泻,玉灵子被冰霜暂时冻结。傅云疏单膝跪地,气息紊乱:“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殷离声却冲到骸骨面前,在众人惊呼声中一把抓住他胸骨间的古剑:“玉灵子前辈,池度真人早已飞升,您若真有冤屈,何不说清楚!”
“离声!”傅云疏脸色大变。
古剑上的黑气瞬间顺着殷离声手臂蔓延。玉灵子眼窝中幽光暴涨,骨爪掐住他脖颈:“小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