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九十九次后老祖他卷不动了(145)
他这些年努力修炼,其中何尝没有殷家惨案的原因,这件事始终是殷离声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一天没有拔出来,殷离声就一天没法坦然去享受新的可能。
傅云疏想拔掉这根刺。
殷离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似乎被堵住,最后只哑着声音道:“多谢师尊。”
怎么办啊师尊,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另一边,修真界的营地。
燕南秋挣开眼,身边的医修见他醒了,准备出门寻宁雪汐,被他婉言拒绝。
“天色已晚,还是不麻烦宁峰主了,明日再寻也不迟。”燕南秋浅浅一笑。
医修见燕南秋气色尚可,说话条理清晰,加上夜色已深,确实不便打扰峰主,叮嘱了几句好生休息,退出了医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燕南秋脸上那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余下一片漠然。他缓缓坐起身,动作牵动了内腑伤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燕南秋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比起在清远宗作为“裘南”时的跳脱飞扬,此刻的他显得异常冷漠。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五官轮廓依旧精致,甚至因这份苍白而更添了几分破碎感,但眉眼间的线条却变得冷硬锐利。
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下了床榻,无声地走到帐帘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无人后,这才轻轻掀开一角,闪身而出。
很快,燕南秋来到了顾执南的营帐附近。帐内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隐约可见两个人影投射在帐壁上,似乎靠得很近。
燕南秋在阴影处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神识敏锐,即便隔着营帐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两人的气息和那不加掩饰的亲密。
帐内。
不知是谁先主动,或许是气氛使然,也或许是压抑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顾执南与宋闻琢的距离在无声中拉近,呼吸交缠,最后,唇瓣轻轻贴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重。但很快,干柴烈火,气氛升温。
这个吻迅速变得深入而热烈。
顾执南的手掌扣住顾执南的后颈,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深沉的眷恋。宋闻琢起初只是有些笨拙地回应,渐渐地也抛开了所有顾忌,双手环住顾执南的腰身,近乎凶狠地回吻过去,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帐内温度悄然攀升,衣物摩挲的细微声响交织着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燕南秋离远了些,抬头望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嫉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有一点疑惑。
这怎么跟他知道的不一样?
燕南秋在外面站了很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上前。
“顾峰主,我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帐内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慌乱间打翻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很快又归于平静。
半晌,他听顾执南道:“请进。”
燕南秋掀帘进去,很好,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
顾执南与宋闻琢已分开,各自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坐在了案几两侧。
宋闻琢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薄红,眼神却已恢复平日的温和。顾执南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处隐约可见一点红晕,他不动声色地为燕南秋倒了杯热茶。
“燕……道友,”顾执南顿了顿,还是选择了这个称呼,“深夜前来,可是伤势有碍?”
“我来,”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为了拿回九转凝华丹。”
“你猜到了?”宋闻琢有些讶异。
燕南秋语气平淡无波,“怀微仙尊的手段我心知肚明,真正的丹药想必还在顾峰主这里。”
宋闻琢眸光微闪,看向顾执南。那枚丹药是他耗费数百年呕心沥血找找齐药材炼制而成的,如今顾执南还未恢复记忆,就这样贸然给出去,宋闻琢不放心。
营帐内一时寂静。
烛火跳跃,映着燕南秋苍白的脸,“顾峰主,你应该有预感,那枚丹药本就是为我而制,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顾执南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他虽未恢复记忆,但种种线索和直觉都告诉他,燕南秋所言非虚。
宋闻琢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顾执南,又看向燕南秋,声音带着压抑:“燕南秋,你此言何意?即便如你所说,但是丹药是执南费尽心血所得,岂能你说要就要?”
“宋宗主不必动怒,”燕南秋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暗金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我生来便是半魔,在魔域……是卑贱与耻辱的象征。燕济视我为污点,从未给过半分温情,那些年,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他抬起眼,望向顾执南,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依赖与感激的光:“直到……我遇到了顾峰主。”
“我在魔域边缘偶然救下了重伤的顾峰主,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后来……”燕南秋停顿了一下,宋闻琢气得发抖,傻子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