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九十九次后老祖他卷不动了(24)
抿了两口之后,傅云疏抬手在门外挥了一道结界,见此,宋闻琢也不由得更加谨慎了几分。
这可是在主峰,清远宗防卫最牢固的地方,师叔祖居然还布下结局,看来是有极为重要的事。
“此番前来,是为了殷离声与殷家的事。”
“殷离声?那个令观天石爆炸的孩子,”宋闻琢眼中划过一丝讶异,“他和殷家有关系?”
“是的,”傅云疏垂眸,视线盯在那微微晃动的茶汤上,“下午在登天梯上的幻境试炼,殷离声梦境和祖师爷幻境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你可知何人所为?”
“弟子不知,还请师叔祖赐教。”
“是殷家的大长老殷棠月。”
宋闻琢摆弄茶具的手一顿:“殷棠月她还活着?”
“没有,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傅云疏将他和殷离声、殷棠月两人交谈的内容整合起来告诉宋闻琢。
七年前,殷天河从外头抱回来一次私生子殷离声,可能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殷离声没有上殷家族谱,祠堂内也没点他的魂灯,所以杜谁他们调查时才会认为殷家所有人都死了。
殷天河对殷离声的态度很奇怪,不给他上族谱;任由家中孩子欺负他;也从不在明面上关照殷离声,可以殷棠月处又可知,殷天河时常深更半夜在殷离声院子外发呆,像是对他十分上心,甚至最后还用尽全族之力让他逃了出去。
“殷离声的母亲是谁?”宋闻琢道。
“不知道,”傅云疏摇头,“殷棠月说殷离声被殷天河带回来之前殷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私生子存在,更没有人见过他的亲生母亲,殷天河只是说她已经死了。”
宋闻琢猜测:“或许殷天河是对殷离声对母亲心怀愧疚?可这也说不通啊,究竟是多大的愧疚才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放弃另一个儿子。”
傅云疏没有回答,他想到了昨天夜里的那道封印,或许,那道封印的来源与殷离声的母亲有关,可那究竟是什么封印?
“算了,关于殷离声身份别想那么多了,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殷氏传人,是我未来的徒弟,你的师叔。”傅云疏道。
宋闻琢轻轻笑了起来:“好,那闻琢便在此先提前恭喜师叔祖喜得徒儿。”
“别贫,”傅云疏打趣道,“你们几个该给的见面礼可都不能少。”
宋闻琢:“那是自然,我们一定仔细准备,定让未来小师叔满意。”
傅云疏笑笑将话题拉回正轨,说起了殷家被灭门那天的事。
“根据殷棠月的说法,凶手只有两个人,但是他们有一件奇怪的法器,在那件法器的作用下,殷棠月被生生压制住了两个大境界,殷家其他人估计也好不了多少,那两人本身实力也极为恐怖,这才酿此惨案。”
宋闻琢和当时的傅云疏一样震惊。
“世间竟有如此逆天而行的法器?”
傅云疏也有同样的疑惑,他从殷棠月口中听到这个法器开始就在思索。
第四世时,傅云疏选择过炼器之道。不止清远宗,包括四派五族,修真界各大势力与炼器有关的书籍他都通读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本书中提到过这样一件奇怪的法器。
而且,也正是因为修过炼器之道,傅云疏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炼器,以天地灵气为血肉,以天道法则为筋骨,赋予器物灵魂。世间大大小小的法器,全部都是顺应天道而存。
修仙之人也一样,修者强体魄、拓经脉,引天地灵气入体,悟无上法则为道,追求大道永恒。
修真界,无论人与物,皆在天道的掌控下而行,或许在某些情况下修士的行为会被压制,但能将渡劫期修士压到合体期,而且是对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修士都进行压制,这几乎是在逆天而行。
按理说,天道不会允许这种法器的存在。
除非,这个法器,包括殷家灭亡这件事……本就是天道默许的。
“嗡——”
傅云疏脑袋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整个脑子都在头骨中炸开了。桌子上摆着的茶盏被他的衣袖不小心带倒,茶水洒了他一身,但傅云疏却没有心思去管了,他捂着脑袋,痛苦地扶着桌子干嚎。
“师叔祖,师叔祖您怎么了!”宋闻琢焦急绕过来扶住傅云疏,往他的身体里输入灵力。
傅云疏冷汗涔涔,他此刻完全听不到宋闻琢的声音,只能听到一阵嗡鸣。
“天道!”傅云疏咬牙切齿,反手召出寒泣剑,也不顾疼痛了,挥开封印,对着天空就是全力一击。
刹那间,以傅云疏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原本黑沉的天空被一道剑光劈成两半,刺眼的白光从缝隙中透出,将方圆几百里都照得亮如白昼。
雀鸟飞散、走禽逃窜,千里之外的海面掀起数十米高浪,荒野之上的火山迸发出岩浆……
清远宗其余几位峰主在叮嘱好峰中弟子不要轻举妄动后也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赶了过来。
大陆各处,不少地方也因为这场异象而做出了行动。
“咣——”寒泣剑落地,傅云疏浑身的力气也因为这一击而被抽走了。
所幸这一击并没有白费力气,天道对傅云疏这个修真界第一人还是有所忌惮的,起码脑中那讨人厌的刺痛和嗡鸣声消失了。
傅云疏嗤笑一声,身体直直向前倒去,但被赶来的宋闻琢扶住了。
“师叔祖,你感觉怎么样?”
宋闻琢不敢轻易挪动傅云疏,扶着人原地坐下,双掌搭于傅云疏背部给他传灵力。
“咳咳——”傅云疏艰难地摆了摆手,“没事,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