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16)
“奴才该死!”
闻析手忙脚乱,正要下来,但后腰却猛地被大掌掐住,往内一收。
天地翻转,闻析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但新帝在将他拽到里侧后,却并没有责备,反而是一股灼热的吐息,扑散在他的颈处。
很热,很烫,让闻析有点头皮发麻。
“你背着朕,还用了什么皂香?”
先前裴玄琰就觉得闻析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唯有这股清香,才能让他的狂暴慢慢平复下来。
裴玄琰觉得对方一定是用了什么香。
闻析不敢动,他觉得新帝的掌心实在是太烫了。
透过薄薄的一层寝衣,在后腰的一处,烫得他不敢动一下,甚至呼吸都是紧的。
“奴才从不用香。”
他一个太监,用香还能去勾引宫女不成?
那股热气又近了两分,以至于裴玄琰每一下吐出的气息,都像是钻入了耳膜,振振麻麻的。
“那你怎么这么香?”
在说话间,闻析通过呼吸,分辨出新帝在说话的同时,还深吸了一下,跟个十足的变态似的。
闻析瑟缩了下,却躲不开,动不得。
“除了陛下,没人说过奴才香,奴才也不知是何故。”
裴玄琰啧了声,这才大发慈悲的松了手。
闻析得了解脱,立刻往角落挪,挪得离帝王越远越好。
“睡那么远,还怕朕会吃了你?”
“近些。”
裴玄琰喜欢这股清香,平日里哪怕不毒发,他也总觉得精神紧绷不舒坦。
即便那晚让闻析暖床,可到底残留的余香,和源源不断的从闻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是完全没法比的。
早知便让这小太监直接陪睡了,裴玄琰一贯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闻析:你刚才要没有凑在我颈边,跟个变态一样的吸气,或许会有几分可信度。
但君命不可违,闻析只能不情不愿的,又挪了回去。
这三日在宫外巡幸,裴玄琰几乎夜夜失眠。
而此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裴玄琰打了个哈欠。
“安分些,敢有旁的心思,剁了你的手。”
帝王之榻,是鲜少能容人安寝的。
何况,还是像裴玄琰这般多疑的帝王。
即便他如今容许闻析睡在他的旁边,但实则,房檐之上,一直都有殿前司时刻值守。
但凡闻析敢有不臣之心,便会立刻人头落地。
闻析尽量占了最少的位置,低低嗯了声:“奴才万万不敢。”
裴玄琰让闻析安分些,可他自己却实在是不安分。
睡在龙榻,闻析本便无法放松神经,一直睡得不沉。
所以身侧帝王翻身的动作,他也能感应到。
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翻身,没想到,下一瞬,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腰。
闻析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挪开。
还没松口气,又搭了上来。
只是这次闻析还没机会再挪开,对方臂弯一收。
闻析猝不及防的,便被带到了对方的怀里,撞上了宽厚的胸膛。
而那股热气,又再次凑到了颈处,但所幸这次没有下一步动作。
可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种诡异的暧昧感,闻析试图挣脱,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甚至在无形中,吵到了裴玄琰,他非但没撒手,反而还搂得更紧了。
闻析:人麻了。
*
这一觉,裴玄琰睡得极为舒坦。
还是在外头,李德芳的轻唤下,才醒转了过来。
“陛下,该早朝了。”
听到帝王慵懒的嗯了声。
李德芳才示意宫人,上前撩起了帷幔。
但在看清龙榻内的情形后,宫人们吓得不知所措。
更甚至,还有宫人手抖,不小心将端着的银盆脱手。
咚的声巨响,清水撒了一地。
也成功将裴玄琰最后的一点睡虫,吵得一干二净。
裴玄琰蹙了下冷眉,骤一睁眼,却先和一双雾色朦胧的漂亮琉璃眼眸对上。
视线再往下,才发觉自己竟然以单臂,圈固着对方。
两人的姿势,暧昧而又亲密无间。
“谁让你离朕这么近。”
裴玄琰干咳声,松开手。
虽然他清楚,这个姿势,只有是自己先动的手。
但他是皇帝,他说事实是如何,事实便是如何。
闻析在心里白眼都快白死对方了。
但他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先爬起来,自觉跪在榻边。
“奴才该死。”
裴玄琰只是甩锅,倒并不想真的责罚闻析。
毕竟昨夜的确是多亏了有这小太监,他不仅数十年来,难得的一夜无梦,而且因为睡舒服了,他都不觉得烦躁了。
在更衣时,裴玄琰又开了金口:“日后夜里,你便留在内殿吧。”
有这小太监在,可比他服用多少安眠汤药,都要来得管用。
闻析却是有苦叫不出。
白天压榨,夜里还压榨,没见过这么万恶的资本家!
穿戴好冠服后,裴玄琰抚了下衣袖,居高临下,冷眼扫视一圈。
“今早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异口同声:“奴婢/奴才什么也没瞧见。”
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但作为帝王,和一个太监同床共枕,若是传扬了出去,定是有损他的君威。
*
午后闻析才去看望了义父,帮他换了药,便被殿前司告知,简单收拾一下,跟随新帝出宫巡幸。
昨日裴玄琰是因为毒提前发作,才会临时回宫。
如今已经没事了,剩下的行程自是要走完。
只是闻析不懂,为何新帝还要带上他。